6舟的目光越过了江悬,他一怔,看见江悬身后的少年,他幽深的眸子里噙着寒冰。
如同冬日当头被冰水泼了般,6舟浑身的血压都被江漓这一眼看得冷了下来。
他的表面归于平静,停留在主持大动脉的手指也滑落身侧。
江漓无视了乱糟糟的现场,声音沉静:
“弟弟,你待在这里,守着他。”
江悬听话的点头,看向主持,双目如炬。
交代完事情,江漓的视线重新落到6舟的身上,他停顿了一会儿,说:“6舟,跟我走。”
6舟沉默了。
直到二人离开会场。
“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差点走火入魔了?”
少年的声音总是轻描淡写,情绪淡淡,此刻也失去了镇静。
“若不是我和江悬及时赶到,恐怕你就要酿成大祸,那神州的人虽然已经成了弃子,可以后找迟鸢他们的麻烦便会多一个理由,只会更加光明正大!”
他的语气里透出满满的失望。
6舟忽然有些失神,上一次江漓真的生气,还是迟鸢硬要推他去江悬身边。
青年垂下眼帘,艰涩的吐出陌生而久违的词汇:“抱歉。”
他又一次犯错了。
“抱歉…我什么都做不到。”
6舟惶然的看着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平日天不怕地不怕,怼鬼怨神。
现在却用这样的眼神卑微的对他道着歉。
原本想火的江漓一时僵住了,这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情景。
这样懦弱无助的眼神……怎样都好,出现在谁的眼里都无所谓。
怎么可能出现在那个曾经意气风,肆意张扬的6舟身上呢?
记忆里的少年那样的狂妄,却是器灵双修,让无数人都不爽又不能撼动的存在。
6舟曾经是蝉联两届的冠军队伍里,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员,也是与谢揽厌持平排名的人气榜第一名。
可那人却没有注意到江漓的眼神,只顾着说自己的话,“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站在场外干着急,这样的我…很让人憎恨吧?”
青年颓然的笑了笑,苦涩的意味遍布全身。
…江漓看他的眼神复杂极了,他忽然觉得6舟的转变有些陌生。
作为弟弟,他当然知道江望舒选6舟的用意。
一方面是因为6舟心大,他足够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