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鸢愣了。
流羽勾起唇,小小的酒窝也绽放了。
“生在王族,还是没落的王族,我从未失去自由,也从未拥有过自由。”
“尝过自由的滋味,我大概无法松手,所以还是要权力吧,那样至少还能守护我在乎的家人与子民。”
重来一次,迟鸢原以为他会给出不同的答案,可经年累月,小鱼也长大了。
这世间太多遗憾,不背负压力与责任的枷锁活着的人才是少数。
君翩翩挽起袖子,站在礁石的边缘,她弯着腰去看海里的贝壳,开心的笑起来,“这里真漂亮啊。”
6舟打了个哈欠,瘫在随身携带的躺椅上,“是挺不错,可惜,我还是喜欢待在屋子里暖和的睡上一觉。”
正捡着那些奇形怪状的贝壳,君翩翩有些无语,吐槽道:“师兄你一点情调都没有,难怪没有女孩子喜欢你。”
“谁说没有,我年轻的时候可是有很多人追的…”
6舟下意识的反驳。
符珏咳嗽一声,和然灯越九青悄悄竖起耳朵。
君翩翩还等着听八卦,下一秒,鼾声如雷。
江漓看着旁边睡得宛如死猪的6舟,无情的道,“别等了,他睡着了。”
“嘁——”
几人都出不屑的嘘声,收起了岌岌可危的好奇心,“啊,话只说一半,6师兄真没意思。”
*
对于众人称赞的海洋,流羽却是习以为常。
同样的景色,就算再好看,也有看腻的那一天,重复千百遍后,只会剩下枯燥的无趣。
少年修长的手臂撑起下巴,目光望着远方的海,他露出了眷恋而温柔的神色。
“王兄死后,很快我的父母也跟着去了。我常常坐在这里看星星,看日出。”
“我的母后告诉我,鲛人的每一颗鳞片都是星星碎裂的光辉凝成的,死了以后,鲛人就会回到天空,变成一颗星星。”
“只要在靠近月亮的地方唱起歌曲,故人的魂灵便会归来。”
“可我始终没认出哪一颗星星是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声音唤不来家人。”
“这里也是门出现的地方。”
听着听着,迟鸢却悟了,所以那晚她听到的的吟唱声的确是流羽出的。
“我成了孤家寡人,什么人都想与我争上一争,试图夺权,也没想过他们有没有命拿。”
说起这话时,少年唇边浮现笑意,冷淡轻蔑。
“没想到,妖族的勾心斗角也这么严重。”
迟鸢感慨的摇头,流羽这些年来过得真的不容易。
宛如死鱼一条的6舟忽然诈尸:“有人活动的地方,便有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