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查过了吗?”
“查不出来,贺叔叔当年端过一个最大的窝点。后来他们全部转移到地下了,狡兔三窟,每根线都是断的。贺峤之前也跟队端过一个,规模不大。”
“也就是说警署一直在明处,那帮人在暗处。”
话落,相对无言。
闻璟不自觉地咬碎嘴里的糖果。
蓝莓味的糖果。
很甜,甜的不合时宜。
最差的情况并非我在明、敌在暗。而是,连“我”
也是灰色的。
战友们黑洞洞的枪口随时随地会对准我的脑袋。
像曹裕华一样。
原以为是罪犯的恶意报复,到头来却是队友的背叛。
“没事,放心吧。峤儿经验丰富,这回只是探风,不会有问题。”
“希望吧。”
闻璟的指尖是颤抖的,沁出凉意。
昨晚给贺峤的信息。
他至今未回。
贺峤,你在哪里?还安全吗?
“叩叩”
陈潜用笔敲打桌面,递给闻璟纸条。
“这个地址是赵家墓园的地址,你不介意的话。后天,他回来的话,一定会去。”
只要,他没有出事。
“墓园?”
“那天……是他父亲们的忌日。”
陈潜眸光沉下去,溢出酸涩。
“距离墓园不远处有一棵老榕树。在那里看着他就好,他一般不会进去。你去陪陪他吧,哪怕远远的看着他。”
闻璟拿着轻飘飘的纸条,心情无比沉重。
“他从来都不进去吗?”
“嗯。我没见他进去过,这些年从来没有过。除了曹裕华二审结束那一天,他带贺煜去了。”
陈潜苦涩地弯弯唇角。
出了医院,闻璟还在想纸条的事情,没注意到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
贺峤,千万不要出事!
千万,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