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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璟赶到重症监护室。
闻璟眼眶红彤彤的,手指扒在玻璃上,额头抵在也抵在玻璃上,透明的玻璃升腾起雾气,闻璟连忙擦干净,再透过这唯一可以看见贺峤的地方往里看。
这一眼,
便看到心里了。
贺峤俯卧在床上,赤裸的上身,被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包裹着,数不清的管子连在他身上,闻璟看不懂是什么,只认得心率监测仪和呼吸机。
在他的印象里,那些是给濒死的人用的,现在都用在了贺峤身上。
贺峤不是濒死的人!
为什么要给他用这些!
陈潜和周惜京一起过来,两人默契地没有去拉闻璟,站了约莫一分多钟,周惜京忍不住了。
“小璟,再回去躺躺,你身体也还不行。”
周惜京抓住他的手,凉的像是水里捞起的鱼。
“陈潜、贺峤身上的是什么?为什么要用这些!为什么要用呼吸机!为什么要让他躺在这里面?什么重症监护室!普通病房不够了吗?”
闻璟哽咽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劈劈啪啪落了一地。
陈潜望了眼周惜京,冲他点点头,这是一个哥哥和一个父亲的约定。
陈潜尽量轻松地说出贺峤的情况,去掉了一切修饰词,只是含糊地说个概念,每一个字都扎在了闻璟胸口。
陈潜吐出来的那些字,全都是贺峤身上的伤:
内脏破裂出血。
右肩被子弹贯穿。
上肢、背部烧伤。
吸入有毒气体,喉粘膜损伤,呼吸道灼伤,肺部受损。
贺峤一路都很正常,甚至陈潜也以为他只有烧伤和喉粘膜受损。
到了医院,闻璟被人带下车,几乎是同时,贺峤口中不停地吐血,怎么都止不住,昏迷过去了,血液还在向外溢。
陈潜看到地上的血人,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这么、这么、这么严重吗?”
闻璟呆愣愣地问,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没有变化。
玻璃后面的是贺峤啊。
是他的贺峤啊!
是贺峤!
他不是去做任务了吗?为什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不是应该意气风、张扬自信吗?为什么单薄苍白的像一张纸一样?陷在被子里?
“贺峤……”
“贺峤,你醒过来看看璟哥好吗?你不要呆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