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飞云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是,少爷!”
云晴舔舔干裂的嘴唇,努力挤出一滴眼泪来,接着往下说道,“本来姨娘就要说动侯爷拿银子出来给少爷和小姐的院子添银骨炭了,结果楚姨娘却在旁边说姨娘苛待海棠苑那些侍妾和通房的事情,这一下子就惹恼了侯爷,然后侯爷~侯爷他就踹了姨娘一脚,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刚才帮姨娘洗身子换衣服的婆子也看到了那个脚印,可见侯爷用了多大的劲儿啊!”
裴飞云和裴昭昭都齐齐看向躺在床上的段姨娘,都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屁股,恰好窗外的风又将树枝刮断了,裴昭昭吓得站了起来。
“二~二哥,你们继续说!我先去看看听雪阁的灵堂设起来没有,顺便问问棺材买回来没有!”
裴昭昭说完话就跳着脚跑出去了,打开的门尽管转眼又“嘭”
地一声关上了,但室外的冷空气还是钻了进来,裴飞云不由自主地望向墙角藏的一筐银骨炭。
“云晴,那昨天姨娘为什么会说~会说父亲明天会给她银子呢?”
云晴一听到这句话就气呼呼地说道,“这都要怪雪晴那个贱蹄子!”
“怎么又扯到雪晴这里了?对了,雪晴呢?”
裴飞云这个时候才想起他们来听雪阁这么久了,怎么没看见雪晴露面。
按理说雪晴成了侯爷的通房丫头应该搬到海棠苑去住,但段姨娘一直还装聋作哑的把她留在听雪阁伺候自己,一个是因为想利用雪晴把侯爷留在听雪阁,另一个就是雪晴用惯了,暂时也找不到可用之人。
云晴看裴飞云终于问起了雪晴的事情,于是就摇着头说道:“少爷,雪晴找不到了!她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都不在了!我也不知道她到什么地方去了!也许被李鸠藏起来了!”
“这李鸠又是谁!”
裴飞云微皱着眉头问道。
于是云晴就竹筒倒豆子般将雪晴和李鸠的事情说了出来。
“少爷,那雪晴原本就和刘管事的外甥李鸠认识,雪晴私下里也和我说过想嫁给李鸠为妻的话,谁知道后来姨娘提拔她当了通房丫头。”
“开始的时候侯爷对雪晴还有几分情意,雪晴就把自己对李鸠的心思收了,谁知道没几日楚姨娘就把侯爷又笼络了过去。”
“姨娘怪雪晴不中用,雪晴就开始埋怨姨娘当初破坏了她的好姻缘,表面上雪晴对姨娘言听计从,实际上心里对姨娘恨之入骨!”
裴飞云轻蔑地笑了一下,这些内宅里的女人心眼比针尖都小,与其恨对方,还不如好好笼络自己的男人呢!
“后来雪晴看侯爷完全将她抛在脑后了,就渐渐起了和李鸠和好的心思,他们……”
“这个不守妇道的,无耻的贱女人!”
裴飞云听到这里,气恼地拍了一下案几,然后一脚踹在云晴身上,声音冷如碎冰般问道,“那你呢云晴?雪晴都有相好的了,你难道就没有吗?说不定这整件事情都是你鼓动姨娘做的呢!要不然~你既然知道雪晴的事情为什么不上报?你究竟是何居心?”
“少爷饶命!少爷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