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利旺荣颤声道:“晋王所言极是。如今……唯有……唯有彻底臣服,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李乾顺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事到如今,还有何颜面可言?……派使臣,不!李察哥,你亲自去!你亲自去燕京,觐见大华皇帝!献上……献上最谦卑的国书,最丰厚的贡品!就言……西夏国主李乾顺,愿……愿去帝号,称臣纳贡,永为藩属,誓不敢叛!”
李察哥深知此行关乎国运,不敢怠慢,当即筹备。携带国书、贡品清单:良马五千匹、骆驼一千峰、沙金万两、玉器珍宝无算,以及李乾顺亲笔所书的称臣表,表中极尽谦卑,自称“臣乾顺”
,尊乔浩然为“大华武兴统天履道大皇帝”
。
腊月二十,李察哥带着庞大的使团,怀着无比惶恐的心情,抵达燕京。这一次,他受到的“礼遇”
与上次秘密来访时截然不同。鸿胪寺官员态度冷淡,安排住进驿馆后,竟晾了他数日。
直到腊月二十五,大朝会。李察哥才被宣召入宫,步入修缮一新、气势恢宏的太极殿(原金国大殿改名)。殿内,大华文武百官肃立,刀戟森严。御座之上,乔浩然冕旒衮服,不怒自威。
李察哥扑通一声跪倒,以额触地,双手高举国书贡单,声音颤抖:“藩国小臣李察哥,奉我主……奉西夏节度使李乾顺之命,叩见大华统天履道大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主感念天朝浩荡之恩,自知罪孽深重,今情愿去帝号,称臣纳贡,永为藩篱,世世代代,不敢携2!贡品清单在此,伏乞陛下天恩垂怜!”
侍从接过国书贡单,呈于御前。乔浩然扫了一眼,并未立刻表态,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李察哥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乔浩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乾顺……倒还算识时务。”
李察哥如蒙大赦,连连叩:“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然,”
乔浩然话锋一转,“空口白话,朕如何信你?”
李察哥忙道:“陛下明鉴!我主愿遣世子入朝为质!并开放边市,岁贡不断!但有差遣,无敢不从!”
乔浩然微微颔:“既如此,朕便准尔所请。敕封李乾顺为夏国公,领西夏节度使。岁贡依你所请。然,需再加三条:一,即刻归还此前所占之金国西京道州县;二,西夏兵马,需受大华征西大将军府节制;三,严查边境,不得容留南宋一兵一卒,一介使臣。可能办到?”
李察哥哪敢说个不字,连连应承:“能!都能办到!臣即刻传书回国,一一照办!”
“嗯。”
乔浩然这才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如此,便准尔等归附。望尔主好自为之,莫负朕望。退下吧。”
“谢陛下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察哥几乎是爬着退出了大殿,冷汗已浸透重衣。
西夏的彻底臣服,标志着大华帝国的西部和北部边患基本解除。立国之初的大华,以雷霆万钧之势,迅整合了北地资源,收服了西部强军,压服了周边强邻。
退朝后,乔浩然与乔道清、朱武、林冲等心腹立于宫城高处,眺望西方。风雪依旧,但众人的目光,已越过千山万水,投向了那片烟雨朦胧的江南。
“西线已稳,西夏已服。”
乔浩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凛冬的寒意,“接下来,该是时候,和临安的那位‘陛下’,好好算一算总账了。”
狼烟漫卷西风后,一场注定将决定华夏最终命运的南北大战,已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