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道清轻声道。
乔浩然点头,走到帐外。东方天际已露出一线鱼肚白。他望着那座在晨曦中显出模糊轮廓的雄城,缓缓握紧了剑柄。
“传令,辰时正刻,总攻开始!”
辰时正刻(上午七点),黎明降临。
“咚!咚!咚!咚!咚!”
五声沉闷至极的战鼓,如同巨兽的心跳,自梁山军中军响起,传遍四野。
紧接着——
“轰!!!!!!!!!”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从凌振的霹雳炮阵地爆!八十门经过沈括、凌振改良的旋风炮、霹雳炮,同时喷吐出炽热的火舌!沉重的石弹、内填火药的震天雷,划破清晨的天空,带着死亡的呼啸,如同冰雹般砸向上京城墙!
刹那间,上京城东、西、南三面城墙,陷入一片火海地狱!砖石飞溅,烟尘冲天!城头金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打懵了,惨叫声、惊呼声、坍塌声混成一片。
炮火准备,开始了!
与此同时,上京城东南角,地下深处。
厚土营都指挥使陶宗旺,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正屏住呼吸,亲手检查着最后一段信捻。他的身边,是堆积如山的火药包。地道内空气污浊,弥漫着浓烈的硝石和泥土味道。
“营校,时辰到了!”
一名浑身泥土的工兵低声道。
陶宗旺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用火折子点燃了信捻。
“嗤——”
信捻冒着火花,迅向炸药室蔓延。
“撤!”
陶宗旺低吼一声,与几名工兵沿着狭窄的地道,向外飞爬去。
地面上,炮声掩盖了一切。石宝的步军开始向前移动,巨大的云梯、沉重的冲车,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如同移动的山峦,缓缓逼近城墙。城头金军在军官的嘶吼下,开始冒死反击,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不断有梁山士卒中箭倒地,但后续者毫不犹豫地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
混成旅旅帅王寅,亲率庞万春的混弓营,在步军后方列阵,弓弦雷鸣,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城头,压制守军。
辰时三刻(上午八点)。
炮火开始向城内延伸射击。石宝猛地拔出佩刀,厉声怒吼:“步军儿郎们!登城!”
“杀!!!!!!!”
鲁智深、花荣、董平三部步军,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向城墙!云梯一架架靠上城墙,敢死队口衔钢刀,顶着滚木礌石、冒着金汁沸油,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东门、西门、南门,同时陷入了惨烈无比的攻城战!
就在守军注意力被正面攻城战牢牢吸引之时——
“轰隆隆隆!!!!!!!!!!!!”
一声比之前所有霹雳炮齐鸣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百倍的巨响,从东南角爆!大地剧烈颤抖,仿佛地震了一般!只见东南角长达十余丈的一段城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掀起,然后在一片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中,轰然坍塌!碎砖乱石如同暴雨般砸向四周,露出一个巨大的、冒着黑烟的缺口!
城墙,炸开了!
“成功了!”
一直在前沿观察的孙安,眼中爆出狂喜的光芒!“信号箭!信号!”
“咻——啪!”
三支红色的信号火箭,带着尖啸,冲上天空,炸开三朵绚烂的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