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种旅,除精选锐士准备潜入外,另派一支精通土木作业之人,配合陶宗旺的厚土营,在霹雳炮轰鸣掩护下,秘密挖掘地道,目标——直通城墙根下!我要在总攻之前,在城墙下埋设足够分量的火药!”
“末将明白!定让上京城墙,坐坐土飞机!”
孙安狞笑领命。
“第三步,虚实结合,疲敌惑敌!王寅混成旅,承担此任。白日,可多树旌旗,广布疑兵,做出我军四面围攻之态。夜间,以小股部队轮番袭扰,锣鼓齐鸣,佯作攻城,使其守军不得休息,精神崩溃!同时,严格执行‘围三阙一’,北门留出缺口,但于十里外伏下林冲之精骑,凡有从此门溃逃之金军,尽数擒杀!”
“末将领命!”
王寅肃然。
“第四步,总攻破城,犁庭扫穴!待我军声势达到顶点,守军意志濒临崩溃,地道火药埋设完毕之时,便是总攻之刻!以三声惊天动地之霹雳炮响为号!炮响之后,地道火药引爆,城墙坍塌!届时,林冲骑兵趁乱自缺口突入,分割剿杀!石宝步军从其余三门强攻登城!孙安锐士直扑皇城!我要一战定乾坤,绝不给完颜宗弼丝毫喘息之机!”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铁:“各部需紧密配合,如臂使指。行军、扎营、掘地、扰敌、攻心、总攻,环环相扣,不得有误!此战,我不要击溃,我要全歼!我不要俘虏,只要完颜宗弼的人头和金国的国玺!明白吗?”
“明白!犁庭扫穴,一战定鼎!”
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震得梁柱簌簌作响。
“好!”
乔浩然拔出腰间“镇华”
剑,剑指北方,“各部依计准备,明日辰时,祭旗出征!”
“谨遵将令!”
八月十六,辰时。燕京城北郊,点将台。
秋风猎猎,旌旗如林。六万精锐,列阵森严。刀枪映日,甲胄生辉。点将台上,香案高设,三牲祭礼。乔浩然金盔金甲,外罩黑氅,立于台前。身后,“镇华”
大旗与“替天行道”
、“扫清胡虏”
等各色大旗迎风招展。
乔道清主持祭旗仪式。斩杀黑牛白马,以血酹旗。乔浩然接过酒碗,沥酒于地,朗声祝告:
“皇天后土,华夏英灵在上!金虏无道,侵我疆土,戮我百姓,腥膻北地数十载!今我梁山豪杰,奉天举义,血战经年,复燕云,克中京,贼巢已在眼前!浩然不才,代天伐罪,提义师,北上扫穴!祈天地佑我,祖宗助我,破此坚城,诛此元凶,复我汉家河山,雪我百年之耻!此心此志,天地共鉴!敢有怯战畏敌、心怀二志者,犹如此牲!”
祝罢,掷碗于地,粉碎。
“出征!”
战鼓擂动,号角长鸣。六万大军,分为数路,如同黑色的洪流,滚滚向北开拔。林冲、关胜、秦明、呼延灼所部骑兵先行,马蹄声碎,烟尘蔽日。石宝、鲁智深、花荣、董平等步军及辎重、工兵随后,队伍绵延数十里。凌振的炮营,庞大的霹雳炮、旋风炮被牛马拖拽,缓缓而行,气势骇人。
燕京百姓夹道相送,递水送食,祈祷平安。乔浩然立马于道旁,望着这支自己一手打造出的铁军,胸中豪情激荡,亦感责任千钧。
“哥哥,保重!”
留守的朱武、吴用、蒋敬、萧让等人送至长亭。
乔浩然抱拳:“后方,就拜托诸位先生了。新政不可辍,民心不可失。待我捷报!”
“静候哥哥凯旋!”
大军逶迤北去。乔浩然在广惠、包道乙所率五百亲卫铁骑簇拥下,汇入中军。他的目光,始终望着北方天际线。那里,是上京,是完颜宗弼,是这场持续数年的北伐战争的终点,也是一个新时代可能的起点。
沿途州县,闻风归附,箪食壶浆。大军行进迅,于八月底,抵达上京以南五十里。依计扎下连绵营寨,深沟高垒,营帐如云,旌旗漫山遍野,将上京城南面围得水泄不通。
上京城头,完颜宗弼扶垛远眺,望着梁山军森严的营垒和那密密麻麻、形制奇特的炮车,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旁,完颜活女、完颜彀英等将亦是沉默不语,一股绝望的气息,悄然在金军高层弥漫。
城外,梁山军的攻心战,已然开始。无数绑着劝降文书的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入城中。夜间,巨大的孔明灯带着劝降的承诺和警告,随风飘入城内各处。霹雳炮不时出怒吼,震天雷在城墙内外炸开,虽未造成大规模杀伤,但那惊天动地的声响和冲天的火光,无时无刻不在摧残着守军的神经。
与此同时,在震耳欲聋的炮声掩护下,孙安的特种旅和陶宗旺的厚土营,在上京城东南角一处相对隐蔽的河滩地,开始了昼夜不停的秘密掘进。泥土被悄悄运走,坑道向着城墙根,一寸寸顽强地延伸。
王寅的混成旅,则将疲敌战术挥到极致。白日鼓噪,夜晚袭扰,时而箭矢齐,时而火光冲天,真假难辨,让守军风声鹤唳,疲惫不堪。
战争的齿轮,已然严丝合缝地转动起来。一场精心策划、志在必得的终极歼灭战,拉开了它冷酷而恢弘的序幕。上京城,这块金国最后的基石,正在梁山军军事、心理、工程的多重打击下,出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