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八年,八月。
燕京城的夏日,在紧张与忙碌中飞逝。淮北惩戒之战的成功,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狠狠抽在南宋君臣脸上,更让北地诸方势力看清了梁山强大的机动作战能力和坚决的抗金意志。预期的金、宋联合绞杀并未出现,反而因梁山精准而猛烈的反击,使潜在的联盟出现了裂痕。
局势暂时趋于一种微妙的平衡。金国龟缩上京,舔舐伤口,对接收淮西之地变得意兴阑珊;南宋临安朝廷陷入内讧,主和派秦桧遭到猛烈抨击,一时不敢再提“联金”
之事;西夏则彻底偃旗息鼓,晋王李察哥甚至悄悄遣使至燕京边境,送上良马百匹,以示“友好”
。
这宝贵的战略间歇期,正是乔浩然推行“固本”
之策、全力备战秋季大战的黄金时间。整个梁山控制区,如同一台开足马力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高运转。
帅府定策,谋定后动
七月中,燕京留守府,军议再开。气氛比之数月前,少了几分焦灼,多了几分沉毅。
乔浩然端坐主位,听取各路人马禀报。
总军师乔道清率先总结近期态势:“哥哥,各方反馈已明。金国内部,完颜宗弼(兀术)与完颜宗干争权愈烈,暂无暇南顾。南宋经我打击,暂敛锋芒。西夏示好,漠北诸部亦多遣使通好。此乃天赐良机,正宜我潜心备战。”
“我军状况如何?”
乔浩然问。
步军指挥使石宝洪声禀报:“步军各旅休整、补充完毕。新募士卒经数月严训,已堪一战。鲁智深旅的破甲重步兵、花荣旅的强弩手、董平张清旅的跳荡兵,皆已按新操典完成合成演练。另,凌振总管督造的新式神臂弩三千张、步人重甲五千领已配完毕,威力倍增!”
骑兵指挥使林冲接口:“骑兵三万,人衔枚,马裹蹄,日夜操练。关胜营习‘凿穿’,秦明营练‘侧击’,呼延灼营擅‘迂回’,杜壆旅精于长途奔袭。孙安参军的特种旅与骑兵配合演练‘袭扰’、‘断粮’战术,颇有成效。只是……战马损耗颇大,亟需补充。”
水军指挥使厉天闰道:“李俊的海军旅已初步成军,虽大型战船不足,但艨艟、海鹘快船数十艘,足以控扼渤海,巡弋辽东。张顺、阮小二的内河水军,更可保障滦河、辽河粮道畅通。”
混成旅旅帅王寅、特种旅旅帅孙安也分别汇报了所部工兵架桥、掘进、爆破及敌后破袭等专项训练成果。
乔浩然仔细听取,不时问细节。最后,他目光投向主管后勤的副寨主孙安及蒋敬、萧让等文臣。
孙安禀道:“粮草方面,今夏北地风调雨顺,秋粮丰收在望。加之与高丽、南洋贸易所得,目前府库存粮已逾一百五十万石,足供大军半年之用。军械、药材、被服,皆储备充足。”
蒋敬补充:“财计方面,盐铁专卖、市舶抽分、商税收入稳步增长,加之抄没逆产,库银充沛,支撑此次大战,绰绰有余。”
萧让则汇报了人才吸纳情况:“招贤馆新政后,北地乃至江南实干之才来投者络绎不绝。经严格考核,已择优录用各级文吏三百余人,分派各州县,新政推行顺畅,民心渐附。”
听完汇报,乔浩然沉吟片刻,朗声道:“诸公辛苦!眼下形势,于我有利。然,大战在即,不可有丝毫懈怠。秋季北伐,目标非是掳掠,而是——犁庭扫穴,彻底击垮金国上京政权!为此,需做万全准备。”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北地沙盘前,手持长竿,开始部署:
“第一,军事。林冲、石宝。”
“末将在!”
“即日起,骑兵、步军开展为期一月的大规模联合演武。模拟强攻坚城、野外决战、长途追击等多种战况。我要看到各旅、营之间的默契配合!王寅混成旅、孙安特种旅,一并参与合练!”
“得令!”
“第二,情报。时迁、戴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