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
四月,消息营副营戴宗密报:南宋枢密使秦桧,遣密使携重金,欲绕道西夏,前往上京,与金国议和,并密谋“联金制梁”
!
“好个秦桧!好个赵构!”
乔浩然闻报,怒极反笑,“外战外行,内斗内行!传令时迁,务必在其进入金境前,截杀此使,人头送回临安,给赵构、秦桧一个警告!”
与此同时,西夏使者秘密抵达了燕京。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西夏国主李乾顺的族弟,晋王李察哥的心腹,野利旺荣。此人能言善辩,深通汉学。
留守府偏殿,乔浩然并未亲自接见,由总军师乔道清和参军范文程出面。
野利旺荣姿态放得很低,呈上国书和厚礼,言道:“夏主闻护国王大败金虏,恢复汉家故土,心向往之。特遣外臣前来,欲与护国王永结盟好,共图金国。”
乔道清捻须微笑:“晋王好意,心领。然我梁山与金国之战,乃汉家内部之事。夏主若愿袖手旁观,我必感其情。至于共图金国……”
他顿了顿,“金国西京之地,水草丰美,莫非夏主有意?”
野利旺荣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但迅掩饰:“护国王说笑了。夏主只愿两国交好,互通有无。”
范文程接口:“互通有无,自是好事。我北地盛产皮毛、药材、铁矿,贵国有良马、青盐。若能开放边市,于两国百姓,皆有利焉。然,需约法三章:一,贵国不得与金国结盟,犯我疆界;二,不得纵容部落,劫掠我商队;三,需约束兵马,不得觊觎金国西京——此地,我护国王他日自有安排。”
野利旺荣心中暗骂梁山贪婪,但面上依旧恭顺:“外臣定将贵国之意,转呈国主。”
西夏使者被暂时安抚住,但谁都明白,这种盟约脆如薄冰。
更大的风暴,来自内部。五月,新任中京留守刘法密报:查获原辽国旧吏萧仲恭,暗中与金国上京联络,欲里应外合,献中京城!更令人震惊的是,此案竟牵扯到燕京招贤馆内数名新近投效的文人!
“果然有内鬼!”
乔浩然拍案而起,“查!一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时迁的消息营和孙安的特种旅联手行动,以雷霆之势,在中京、燕京同时动手,将萧仲恭及其党羽一网打尽。经审讯,一个潜伏较深、意图趁着梁山新政未稳之机作乱的金国间谍网络浮出水面。
乔浩然下令,将萧仲恭等主犯于中京市曹凌迟处死,悬示众。涉案文人,一律斩。并借此机会,在全军、全境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肃清整顿,进一步纯化了队伍,强化了纪律。
至六月初夏,当燕京城外麦浪翻滚,一片丰收在望的景象时,梁山这台战车,终于在短暂的停顿和深入的检修后,变得更加坚固、更具力量。外部威胁被暂时遏制,内部隐患被强力清除,新政的根基在动荡与整顿中,反而扎得更深。
这一日,乔浩然再次登上了镇北楼。与数月前不同,此刻他眼中看到的,不再仅仅是军事上的攻守,而是一个正在焕生机的北地。他深知,真正的争霸,不仅是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是人心、制度、实力的全面较量。
“根基已固,羽翼渐丰。”
他望着北方,对身旁的乔道清和朱武低语,“是时候,给完颜亶送一份了。”
一场经过充分准备、目标明确的有限攻势,已在酝酿之中。
北地的风云,将因燕京这短暂的沉寂,而酝酿出更大的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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