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崔实,又巡视片刻,乔浩然对朱武道:“此番大比,取才务实,甚好。但还不够。”
“哥哥的意思是……”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乔浩然道,“光有文治不行,还得有武功。传令,设‘武举’。考骑射、兵法、阵图、攻城、守御。凡合格者,录入讲武堂,教以战阵之学。三月后,随军北伐,以战功定官职。”
“是。”
朱武记下,又迟疑道,“只是……讲武堂教习,从何而来?”
“刘法、种师中,可教阵法。林冲、呼延灼,可教骑射。耶律马五,可教奔袭。韩常,可教守城。”
乔浩然如数家珍,“再让时迁,从金国、西夏俘虏中,挑几个懂攻城器械的,教以攻战之法。我要的,不是匹夫之勇,是能将十万兵、攻城略地的帅才。”
“小弟明白。”
“还有,”
乔浩然补充,“凡阵亡将士子弟,年满十六,愿从军者,直接入讲武堂。我要让他们,子承父志,继往开来。”
“哥哥仁慈。”
正说着,堂外传来喧哗。一名军士押着一人,匆匆而入。
“禀护国王!此人擅闯考场,口出狂言,被拿下!”
乔浩然看去,被押之人年约三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但双目炯炯有神。虽被反剪双手,却昂挺胸,毫无惧色。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考场?”
乔浩然问。
那人昂然道:“山野草民,姓陈名东。闻护国王开科大比,特来应试。奈何无钱无势,不得其门而入,故闯之。”
“陈东?”
乔浩然觉得这名字有些印象,一时想不起。
李纲却脸色一变,低声道:“护国王,此人原是汴梁太学生,靖康元年曾率数百太学生伏阙上书,请诛六贼,震动朝野。后被蔡京贬斥,流落江湖。”
乔浩然恍然。原来是那个“学生领袖”
陈东。史载此人忠直敢言,最后被赵构所杀。没想到,这一世竟流落至此。
“放开他。”
乔浩然挥手。
军士松绑。陈东活动手腕,不卑不亢地躬身:“谢护国王。”
“你说来应试,要考哪一科?”
乔浩然问。
“民政、财计、刑律,三科皆考。”
陈东道。
“哦?”
乔浩然挑眉,“口气不小。朱武,取三科试卷给他。就在这儿考,我看着。”
朱武取来试卷笔墨。陈东就在堂中席地而坐,提笔便写。不看题目,不假思索,笔走龙蛇,竟是一气呵成。不到一个时辰,三科试卷答毕。
乔浩然接过细看。民政卷,论“如何安抚新附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