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文在舱中,面如死灰:“枢密,此番回去,如何向陛下交代……”
童贯瘫坐椅中,眼神空洞。良久,惨然一笑:“交代?本官……怕是回不去了。”
“枢密何出此言?”
“乔浩然不会让我活着回去。”
童贯喃喃道,“他要的,不是谈判,是宣战。而我,就是祭旗的那颗人头。”
话音未落,船外突然传来惊呼:“火!火!”
童贯冲上甲板,只见运河两岸,火箭如蝗,直射船队。梁山水师的战船,不知何时已从支流杀出,封锁河道。
“乔浩然!你安敢……”
童贯嘶声未绝,一支火箭正中他胸前。
火焰腾起,吞噬紫袍。
“枢密!”
贾文扑上,却被乱箭射成刺猬。
十二艘官船,在运河上燃成十二条火龙。三千禁军,或焚或溺,无一幸免。
消息传回汴梁,朝野震怖。
垂拱殿内,宋徽宗赵佶接到急报,当场晕厥。醒后,连下十二道金牌,召刘延庆、种师道、李纲等重臣入宫。然而,刘延庆称病不出,种师道闭门谢客,唯有李纲应召。
“李卿!李卿!”
赵佶抓住李纲衣袖,涕泪横流,“乔浩然杀钦差,焚官船,此乃公然造反!朕……朕该如何是好?”
李纲跪地,长叹:“陛下,当日联金灭梁,臣便力谏不可。如今梁山势大,已非武力可制。为今之计,唯有……议和。”
“议和?”
赵佶愣住,“如何议和?”
“答应乔浩然的条件。”
李纲沉声道,“封天下兵马大元帅,许其自治。先稳住河北,再图后计。”
“可……可这是裂土封疆啊!”
赵佶哭道。
“不裂土,便失国。”
李纲抬头,眼中满是悲凉,“陛下,河北已失,山东危殆。若再不决断,梁山铁骑南下,汴梁……危矣。”
赵佶瘫坐龙椅,面如死灰。
良久,颤声道:“准……准奏。着李卿为使,再赴河北。务必……务必让乔浩然,止步黄河。”
“臣……领旨。”
李纲深深一揖,起身退下。
走出垂拱殿,望着阴沉的天色,李纲长叹一声。
这大宋江山,怕是真的,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