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浩然走到台边,望向南方,声音陡然提高:“我要的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总督河北、山东、河南军政事!我要开府建牙,自置官吏,自征赋税,自统兵马!河北、山东、河南,三地官员任免、赋税征收、刑名诉讼,皆由我决!朝廷,不得干预!”
声如洪钟,传遍校场。三军肃然,落针可闻。
童贯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元……元帅,此……此乃裂土封疆,朝廷万难应允……”
“不应允?”
乔浩然转身,眼中寒光爆射,“那便战!”
“战”
字一出,校场五千将士,齐声怒吼:“战!战!战!”
声震云霄,童贯踉跄后退,险些跌倒。
“乔浩然!你……你这是要造反!”
童贯嘶声喊道。
“造反?”
乔浩然笑了,笑声冰冷,“我反的是昏君,是奸臣,是这害民误国的赵宋朝廷!童贯,你回去告诉赵佶,告诉蔡京、王黼——河北,是我梁山将士用血打下来的!山东,是我梁山义旗招展之地!河南,迟早也是我囊中之物!想要太平,可以。拿战马十万匹,精铁百万斤来换!否则——”
他一步踏前,逼视童贯:“我亲提十万大军,南下汴梁,问问他赵官家,这天下,他还要不要!”
童贯浑身抖,指着乔浩然,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台下突然传来喧哗。一队士卒押着数人,推搡而至。为一人,锦衣华服,满面油光,正是大名府豪绅李员外。他见到童贯,如见救星,扑倒在地,嘶声哭喊:“枢密救我!乔浩然要杀我!他……他要抄我家产,分我田地!这是造反!这是强盗!”
童贯精神一振,厉声道:“乔浩然!你强占民产,迫害士绅,与强盗何异!本官……”
话未说完,乔浩然抬手。
“斩。”
一字吐出,轻描淡写。
韩常拔刀,上前。李员外惊恐欲绝,嘶声喊道:“童枢密!我是奉你之命联络……”
“噗——”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鲜血喷溅,染红高台。
全场死寂。
童贯呆立当场,面无人色。他身后贾文,裤裆已湿。
乔浩然看也不看尸,只盯着童贯:“童枢密,还有何话说?”
童贯嘴唇哆嗦,半晌,嘶声道:“你……你敢杀朝廷命官亲信……”
“朝廷命官?”
乔浩然嗤笑,“在我眼中,只有百姓,只有兄弟。至于你们这些蛀虫——”
他环视台下被押的另外几人,皆是这几日暗中联络童贯的士绅,“皆斩。”
“斩!”
三军齐吼。
刀光连闪,又是数颗人头落地。血腥气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