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望一惊:“你是要……”
“粘罕兵权太重,又屡战屡败,已失陛下信任。此次南征,胜,则功高震主;败,则罪该万死。无论哪种,他都不能再掌兵了。”
完颜宗干缓缓道,“所以这一战,必须打。用粘罕的命,用八万大军的血,去耗梁山的锐气。待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利。”
“可……那是八万将士啊!”
完颜宗望不忍。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完颜宗干冷冷道,“二太子,别忘了,你是陛下的弟弟,是大金的皇子。那些士卒的命,与江山社稷相比,算得了什么?”
完颜宗望默然。
是啊,他是大金皇子,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那些士卒的命,确实算不了什么。
可为什么,心中如此不安?
他望向南方,那里,是梁山的方向。
乔浩然,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何我大金,举国之力,竟奈何不了你?
同一时间,良乡。
乔浩然站在城头,望着北方。那里,燕京的方向,阴云密布。
“要变天了。”
他喃喃道。
“哥哥,各军伤亡、缴获已清点完毕。”
朱武呈上文书。
乔浩然接过,快浏览。
梁山军:阵亡五千三百,伤八千七百。西军:阵亡两千一百,伤三千八百。契丹军:阵亡八百,伤一千二百。总计,伤亡两万二千。
缴获:粮草三十万石,兵甲五万件,战马一万两千匹,金银三十万两,其余辎重无算。
“两万二千弟兄……”
乔浩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传令,厚葬阵亡将士,抚恤其家。伤者全力救治。缴获粮草,三成入库,三成分与有功将士,四成赈济百姓。兵甲、战马,补充各军。金银,充作军资。”
“是。”
朱武记下,又道,“另,据时迁兄弟探报,金国已从西京、中京调兵五万,不日将抵燕京。完颜宗翰被任命为征南大元帅,统兵八万,欲再攻我梁山。”
“完颜宗翰……”
乔浩然冷笑,“败军之将,安敢言勇?不过八万大军,倒是不容小觑。传令各军,加紧休整,整军备武。再传书卢俊义、刘法、种师中,令其加固城防,多囤粮草,准备迎敌。”
“哥哥,是否要向大名府、山东求援?”
闻焕章问道。
“不必。”
乔浩然摇头,“大名府、山东乃我根本,不可轻动。况且,金军八万,我军亦有十万。据城而守,以逸待劳,未必会输。”
“可是哥哥,我军新附之众甚多,西军、契丹军,军心未稳。若战事不利,恐生变故。”
朱武担忧。
“所以此战,必须胜。”
乔浩然眼中寒光闪烁,“不仅要胜,还要胜得漂亮。要让西军、契丹军看看,跟着我梁山,有前途。更要让金国朝廷看看,我梁山,不可轻侮。”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燕京与良乡之间:“金军南下,必经涿州。涿州城坚,韩常、卢俊义足以坚守。我军主力,不必固守良乡,可前出至涿州以北,据险而守。利用骑兵之利,袭扰其粮道,疲其师旅。待其师老兵疲,再一举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