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浩然果断道,“耶律马五及其麾下契丹兵,编为‘契丹营’,仍由他统领,驻涿州,归韩常节制。刘法、种师中及其麾下西军,编为‘西军旅’,仍由二人统领,驻保州,与林冲、呼延灼部协同防御。杨可世、王渊、曲端、吴玠等将,调入各军为副将,以利融合。”
“哥哥此策甚妥。”
朱武点头,“只是如此一来,我军建制庞杂,恐令出多门。”
“所以需立规矩。”
乔浩然道,“传令各军,即日起,推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不虐待俘虏。凡有违反者,军法从事!”
朱武眼睛一亮:“此策大善!有军纪约束,各军方能如臂使指。”
“另,设军法司,以铁面孔目裴宣为司主,巡视各军,执法无情。设参谋司,以你、闻先生、吴学究为谋主,参赞军机。设后勤司,以神算子蒋敬、小旋风柴进为主,统筹粮草、军械、抚恤。设情报司,以时迁、戴宗为主,监察内外。”
乔浩然一口气说完,看向朱武:“朱武兄弟,你以为如何?”
朱武深深一揖:“哥哥宏图伟略,梁山之幸,天下苍生之幸!”
“不。”
乔浩然摇头,“这是被逼出来的。金虏未灭,宋廷未亡,内忧外患,容不得半分懈怠。我们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望向北方,那里,良乡城中,完颜宗翰正在舔舐伤口。
“完颜宗翰虽败,但金国未伤元气。黄龙府还有数十万大军,西夏虎视眈眈,宋廷……更不会坐视我们坐大。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哥哥说的是。”
朱武道,“据时迁兄弟探报,宋廷已加封高俅为河北、山东宣抚使,调集两淮、荆湖禁军十万,不日北上。另,朝廷已革去刘法、种师中官职,令其回京待罪,西军由姚古、种师中(另一人)暂领。但姚古无能,西军内乱,恐生变故。”
“高俅……”
乔浩然冷笑,“一个弄臣,也配统兵?不过十万禁军,倒是不容小觑。传令时迁,严密监视高俅所部动向。再传书戴宗,让他设法联络西军中不愿从姚古的将领,若能拉过来,最好不过。”
“是。”
朱武记下,又道,“还有一事。金国那边,完颜宗翰兵败,朝中必有责难。据探,金国皇帝吴乞买已遣使至西夏,欲联夏攻宋,或……攻我梁山。”
“西夏……”
乔浩然眯起眼,“李乾顺那老儿,最是见风使舵。金国强,他便附金;金国弱,他必观望。只要我们打疼金国,西夏不敢妄动。”
“哥哥,我军连番征战,士卒疲惫,是否休整数月,再图后计?”
朱武建议。
“不能休。”
乔浩然摇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今我军新胜,士气正旺,金军新败,军心涣散。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良乡、涿州以北:“传令各军,休整十日。十日后,林冲、呼延灼率两万骑为先锋,直取良乡。我自统中军三万,随后接应。刘法、种师中率西军旅守保州,耶律马五、韩常守涿州,互为犄角。卢俊义、王寅守大名府,李俊、阮氏兄弟巡弋水路。此战,务必拿下良乡,将金军彻底逐出涿州以南!”
“哥哥,是否太急?”
朱武担忧,“良乡城坚,金军残部尚有三四万,若据城死守,恐难下。且我军粮草……”
“粮草从金军手中夺。”
乔浩然眼中寒光一闪,“至于良乡城……谁说我要强攻?”
“哥哥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