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举事,就有活路么?”
耶律马五冷笑,“今日克扣口粮,明日驱为先锋,后日……怕是就要兔死狗烹了。诸位,女真人从未将我们契丹人当人看。在他们眼中,我们与汉儿、渤海无异,都是可以随意牺牲的牲口。”
“可是将军,女真势大,我们只有八千人……”
“八千对三万,自然不敌。”
耶律马五眼中闪过精光,“但若加上梁山军呢?”
众将皆惊。
“将军要投梁山?”
“为何不可?”
耶律马五反问,“梁山乔浩然,虽是汉人,但观其行事,重情重义,对契丹、渤海、汉儿一视同仁。涿州之战,他为何能胜?不仅是勇武,更是得了人心。如今西军刘法、种师中已投梁山,河北民心,也大半归附。我们契丹人,难道要跟着女真这艘破船,一起沉没么?”
“但梁山毕竟是大金死敌……”
“大金?”
耶律马五嗤笑,“灭我大辽,屠我族人时,可曾想过同是北地儿郎?诸位,这天下,早已不是辽金的天下,更不是赵宋的天下。将来是谁的天下,还未可知。但我们契丹人,必须为自己,为子孙,寻一条活路。”
他环视众将:“愿随我者,留下。不愿者,现在可走,我绝不阻拦。但若出了这个门,再与我为敌,休怪刀下无情。”
帐中沉默片刻。
“愿随将军!”
老将第一个跪下。
“愿随将军!”
“愿随将军!”
八名统领,齐刷刷跪倒。
耶律马五眼眶微热,扶起众人:“好!既如此,今夜便举事!”
“如何举事?”
耶律马五走到地图前:“女真大营在城东,粮仓在城西。我们今夜,分兵两路。一路,由我亲率,突袭女真大营,制造混乱。另一路,由耶律秃哥(与涿州守将同名,实为另一人)率领,趁乱焚烧粮仓。无论成败,放火为号,打开西门,投梁山军!”
“可是将军,女真大营守备森严,我们这八千人去,无异以卵击石……”
“所以不是强攻,是奇袭。”
耶律马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完颜宗翰绝不会想到,我们敢反。趁其不备,杀他个措手不及。纵然不能斩其级,也要搅他个天翻地覆!”
“那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