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手。
亲兵手起刀落,数十颗人头滚落,鲜血染红大地。
城上守军,目眦欲裂。
“完颜宗翰!你畜生不如!”
杨可世怒吼。
完颜宗翰冷笑:“刘法,本帅给你一日时间考虑。明日此时,若不开城,本帅便下令屠城。鸡犬不留!”
说罢,拨马回营。
城头一片死寂。
良久,刘法缓缓开口:“传令,召集众将。”
半个时辰后,残破的衙署内,西军将领齐聚。人人带伤,个个疲惫,但眼中都燃着不屈的火焰。
“诸位。”
刘法环视众人,“今日情形,你们都看到了。城中粮尽,外无援兵。金军明日便要屠城。刘某无能,累诸位弟兄至此,愧对先祖,愧对百姓。”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刘某愿开城赴死,以全忠义。但诸位弟兄,有家有小,不必与刘某同死。愿降者,刘某绝不阻拦。愿战者,刘某与你们,血战到底!”
“愿随将军死战!”
杨可世第一个跪下。
“愿随将军死战!”
王渊、曲端、吴玠等将齐刷刷跪倒。
种师中走到刘法身边,与他并肩跪下:“刘帅,要死,一起死。我种师中,绝不做苟且偷生之辈!”
刘法虎目含泪,扶起众将:“好!既然如此,今夜,我们便与金虏,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当夜,子时。
保州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没有火把,没有战鼓,只有五千西军精锐,人人臂缠白布,口衔枚,马蹄裹布,如幽灵般出城。
这是西军最后的力量。老弱伤兵留在城中,这五千人,是西军最后的脊梁。
刘法一马当先,种师中、杨可世、王渊、曲端、吴玠等将紧随其后。目标——金军中军大营,完颜宗翰帅帐。
擒贼先擒王。
五千骑,在夜色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逼近金军大营。金军连日攻城,也早已疲惫,哨兵虽未松懈,但谁也想不到,城中粮尽的守军,竟敢主动出击。
直到距金营百步,才被哨兵现。
“敌袭!敌袭!”
警报响起,但已晚了。
“杀!”
刘法长刀高举。
五千骑,如决堤洪水,冲入金军大营。见人就杀,逢帐便烧。金军猝不及防,营中大乱。
“不要恋战!直取中军!”
种师中大吼。
西军骑兵如一把尖刀,直插金军心脏。沿途虽有金军阻拦,但仓促间难以组织有效防御,被西军一冲即溃。
中军大帐,完颜宗翰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