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营汉儿兵逃亡三十七人,皆已被追回斩。但逃亡之风未止。”
“废物!”
完颜宗翰一拍桌案,“都是废物!区区谣言,就将你们吓成这样?”
“元帅,非是末将等无能。”
一员契丹将领壮着胆子道,“实在是……实在是粮草不足,士卒口粮已减三成。女真营口粮未减,士卒们……难免有怨言。”
“女真营口粮未减?”
完颜宗翰一愣,“谁说的?”
“这……各营都这么说。”
完颜宗翰心中一沉。他明白了,这是乔浩然的离间计。而且,这计策正中要害。
金军八万,女真兵不过三万,其余皆是契丹、渤海、汉儿降卒。这些人之所以效命,一是畏惧金军兵威,二是指望抢掠财。如今粮草不足,抢掠无望,本就军心不稳。再被谣言一激,自然生出二心。
“传令,从今日起,全军口粮一律减半,包括女真营。”
完颜宗翰咬牙道,“再传令各营,再有散布谣言、挑拨军心者,立斩!”
“是……”
将领们退下后,完颜宗翰独自坐在帐中,面色阴晴不定。
他小看了乔浩然。
此子不仅勇武,更善用谋。烧粮毁器,是断其根基;散布谣言,是乱其军心。若再这样耗下去,不等攻下涿州,这八万大军自己就要崩溃。
必须战决。
“来人。”
完颜宗翰沉声道。
“元帅。”
亲兵入帐。
“传令,明日全军集结,强攻涿州。告诉耶律马五,左营为先锋,第一个登城者,赏千金,升三级。若有后退者……诛全族。”
“是!”
“再传令完颜银术可,让他率本部一万骑,不必回涿州,直扑雄州。告诉乔浩然,若他不退兵,我便踏平雄州,鸡犬不留。”
亲兵一惊:“元帅,雄州有杜壆、朱武守御,城坚兵足,恐难下。”
“本帅没让他攻下雄州。”
完颜宗翰冷笑,“只要他兵临城下,乔浩然必救。届时,我再于半途设伏,歼其主力于野。”
“元帅高明!”
次日,清晨。
涿州城外,战鼓震天。
金军八万,倾巢而出。最前方,是耶律马五率领的一万契丹步卒,扛着云梯,推着鹅车,如潮水般涌向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