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梁山的攻心之策全面展开。谣言与劝降信如雪花般飘入田虎大营,本就低落的士气更加涣散,逃兵日益增多,将领之间互相猜忌,田虎的权威受到严重挑战。田虎试图用严酷军法镇压,却反而激起了更多不满。
与此同时,张清、朱仝的骑兵频频出击,彻底切断了田虎本就脆弱的后勤补给线。田虎大军陷入了内无粮草、外无救兵的绝境。
这一日,田虎大营粮尽。士兵鼓噪,甚至生了小规模抢粮殴斗。田虎知不能再等,决定集中所有兵力,做最后一搏,突围北上,返回他的起家之地威胜,企图东山再起。
然而,他的动向,早已被梁山哨探侦知。
田虎选择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开始突围。他留李天锡、伍肃率数千老弱残兵虚守大营,以为疑兵,自己则与田彪、方琼、安士荣、褚亨、于玉麟等将,率领约三万能战之兵,悄无声息地打开营寨北门,企图借夜色掩护,溜出包围圈。
然而,他们刚出营寨不到五里,就听一声炮响,四周火把瞬间燃起,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左有杜壆、呼延灼、縻貹、韩滔、彭玘,右有董平、张清、朱仝、秦明、晁盖,正面则是乔浩然亲自率领的卢俊义、厉天闰、吕师襄、厉天佑等主力大军,以及新近表示愿意效力的卞祥、昝仝美、山士奇、竺敬、董承等人(乔浩然并未让他们直接对阵田虎,而是随中军观战,以示信任和考验)。梁山军阵容严整,杀气腾腾,已将田虎军四面合围。
田虎见状,心知中计,突围已无可能,困兽犹斗之心顿起,拔剑嘶吼:“弟兄们!梁山贼寇欲绝我等生路!唯有拼死一战,方有生机!随我杀啊!”
河北军知已是绝境,在田虎、田彪等人的驱赶下,鼓起最后勇气,疯般向梁山军阵冲来。
乔浩然于马上朗声道:“田虎逆天行事,荼毒百姓,今日死期已至!梁山儿郎,替天行道,诛杀此獠!降者免死!”
“替天行道!诛杀田虎!”
梁山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旋即如潮水般迎向敌军。
顷刻间,两军轰然碰撞,展开惨烈厮杀。战场之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呐喊声、兵刃撞击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杜壆盯上了田虎,拍马挺矛,直取中军:“田虎,纳命来!”
田彪见杜壆来势凶猛,挥刀上前拦截:“杜壆休狂,田彪在此!”
二将战在一处,田彪武艺不俗,但怎敌杜壆神勇,不到十合,被杜壆一矛刺于马下。
“二弟!”
田虎见田彪身死,目眦欲裂,亲自挥刀来战杜壆。田虎能力压河北群雄,自然有其本事,一口金背大砍刀势大力沉,与杜壆斗了二十余合,竟不分胜负。
但此时,河北军已显败象。方琼被呼延灼双鞭打得只有招架之功;安士荣遇上张清,被飞石打中手腕,兵器脱手,被张清生擒;褚亨、于玉麟双战董平,被董平一双铁枪逼得手忙脚乱;其余河北军将领,亦被梁山诸将分别截住,非死即伤。
梁山军兵力、战力、士气均占绝对优势,河北军虽拼死抵抗,却难挽败局,阵型逐渐被冲散、分割、包围。
卞祥、昝仝美、山士奇等人于中军观战,见梁山军如此骁勇,军纪严明,配合默契,而河北军则混乱不堪,败相毕露,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几人互看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叹服与决断。
乔浩然见战局已定,对身旁的厉天闰道:“天闰,率你的步兵旅,向前推进,迫降残敌,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得令!”
厉天闰率部稳步前进,一面压缩河北军空间,一面高喊:“降者免死!跪地弃械者不杀!”
越来越多的河北士兵见大势已去,纷纷丢弃兵器,跪地投降。
田虎与杜壆大战四十余合,渐感力怯,又见全军溃败,心中惶急,刀法散乱。杜壆瞧出破绽,大喝一声,钢矛如毒龙出洞,突破刀网,正中田虎胸口,将其刺于马下!
这位称霸河北一时的“晋王”
,就此殒命。
主将既死,残存的河北军彻底失去斗志,除少数死硬分子被格杀外,余者尽数投降。
李天锡、伍肃在虚守的大营得知前方兵败,田虎身死,知大势已去,又感乔浩然不杀之恩,遂开营出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