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院判虽然没说全,不过一瞬间,无论是平康帝还是夏德全都明白他的意思。
平康帝怒道“大胆”
但温院判重重的一磕头,乃继续道“现在拿掉胎儿,还能救回敬嫔一命”
夏德全也低声劝道“圣上,要是再来一个敬嫔,怕是暪不住啊。”
事实上,兰嫔母子死的时候,就有不少人都起了疑心了,以兰嫔素来张扬的情况,怎么会突然死的这么不明不白而且伺候康妃的人也着实不少,即使夏德全已经尽量减少伺候康妃的人手了,但妃例的规格就是在那,再怎么减少也是有限。
宫里一口气死了这么多人,只怕这事是暪不住的,况且如果他猜的没错,只怕连敬嫔肚子里的都是畸形胎,要是现在拿了胎儿,说不得还能保得住敬嫔一命,无声无息的就让这事过了去,不然若是像康妃一般,真让敬嫔保到了足月,说不定活脱脱的又是第二个康妃了。
连三个妃嫔难产而死,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暪得过去。
平康帝脸色微沉,“那可是龙嗣,况且你怎么敢说敬嫔肚子里的孩子也”
温院判不停磕头,抿紧双唇,一言不,圣上认识温院判也有好些年,怎么不知道温院判这模样便是不看好敬嫔肚子里的孩子。
不只是他,就连夏德全也不说话了,显然明罢着也是不看好敬嫔腹中皇嗣。
平康帝沉痛的一闭眼,低声问道“敬嫔这事,你有多少成把握”
温院判直言道“臣目前只看过敬嫔的脉案,只莫约有四成把握,若是能亲自为敬嫔把脉,说不定能多确定一些。”
温院判此话一出,平康帝立刻便让吩咐道“来人送温院判到敬嫔宫里,为敬嫔把平安脉。”
事关重大,夏德全亲自带着温院判给敬嫔诊脉,平康帝一直在康妃的产房中等着,直到夕阳西下,温院判和夏德全才脚步沉重的回来。
一瞧见他们两人的脸色,平康帝便猜出一二了,平康帝哑着嗓子问道“莫非敬嫔也”
夏德全不忍心的微微点头。
平康帝沉痛的闭上了眼,吩咐道“马上给敬嫔开药,勿必要保住敬嫔的性命”
“是”
温院判早就把敬嫔的脉案在脑海里反复思索推敲过,不到片刻便开好了药方,夏德全二话不说的让人拿着药方去给敬嫔熬药了。
夏德全忙活完后,见平康帝一脸疲惫,劝道“圣上,要不先回乾清宫休息一下”
他瞧了一眼血盆中已经断了气的婴儿,低声道“这里就留给老奴收舍吧老奴自会将将皇子安葬好”
“不”
平康帝强打起精神,“让人把敬嫔肚子里的东西送过来朕要亲眼看看。”
……
“不”
平康帝强打起精神,“让人把敬嫔肚子里的东西送过来朕要亲眼看看。”
夏德全为难的瞧了平康帝一眼,大凡御医是有七分只说三分,温院判会大着胆子直接说出了堕胎两字,可见得那孩子绝对不会正常,但圣上不死心,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于是乎夏德全满足了他。
见到那既使瘦小,也看得出胎儿的手特别长,一只脚短的只剩下几根脚指头的皇子,圣上许久都回不过神,惊的手脚直抖,喃喃道“为什么”
兰嫔还可说是意外,但连着第二、第三个孩子都是如此,他已经不敢说是意外了。
一瞬间,报应两个字涌进平康帝的心头
这一定是他的报应,所以他的几个儿子自相残杀,几个孙子也跟着惨死,甚至就连未出世的孩子也跟着遭殃
平康帝许久后才回过神来,“查给我查将景仁宫和长春宫封闭,直到查清楚是谁毒害了三位妃嫔”
平康帝以为自己吼的很大声,但事实上他的声音却很虚弱,好似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他虽然下了命令,但不知为何夏德全与温院判却不约而同的沉默,而且连动都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