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晨熙宫。
南宫墨儿呆坐在正殿门口,看着夏夜的星空。
似乎是入宫之后,她总觉得,夜里的天空是灰暗的。
可如今进了冷宫,抬头才现,夏日的月光皎洁,星光也闪烁。
原来,是从前自己专注于所谓恩宠荣辱之中,丢掉了不知多少闺中的美好。
晨熙宫的门被推开,南宫墨儿抬头看去,见是穿着一身青素衣的满歌。
“皇后娘娘穿得如此朴素,是来送我上路的吗?”
南宫墨儿扶着柱子站起来,笑得凄凉。
满歌上前坐在一旁低矮的围栏上,“月光皎洁,如同白日。可惜了,黑暗中的美景,总是没多少人在乎的。”
“也许是吧,”
南宫墨儿坐在满歌旁边,“你是言辞吧?不必如此紧张,我不会对你们娘娘做什么。”
言辞垂眸,端正地站在一旁。
“满歌,你说,为何古往今来,文人们都喜欢看月亮?”
南宫墨儿靠在满歌身上,仿佛靠着自己的嫡亲姐姐。
满歌倒也不抗拒,反而认真回答,“大抵是因为月亮只有一个,彼此思念之时,人人看的都是同一个月亮罢。”
“兴许是吧,”
南宫墨儿长叹一声,“可在深宫之中,墙是四方的,瓦是四方的,连天空也是四方的。”
“唯有天上一轮明月啊,还可日日变化,不像你们,禁锢在这四方之中,犹似不见天日。”
听罢,满歌惊讶地看了一眼南宫墨儿,“那你呢?你不是同我们一样,在这深宫之中,如同困兽吗?”
“我会自由的,”
南宫墨儿笑得欢快,“今日,皇后娘娘你不就是来送我自由的吗?”
满歌安静了许久,只看着满天星辰。
“听闻青州总督有二女,其长女南宫臻儿,嫁与平常人家,如今也算家庭美满,和乐融融。”
“噗嗤,哈哈哈哈……”
听罢这话,南宫墨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臻儿,墨儿……我总以为是我绝境中奋起一击赢了她,谁曾想,我从出生开始,从名字开始,就是该一败涂地的!”
“贪心不足蛇吞象,”
满歌的话轻飘飘地,“令尊令堂对你长姐多加教导,将她养成一位合格的能讨皇上喜欢的妃嫔,为的就是要让她走上这条路。”
“可你为了自个的私心,顶替了你长姐的路。可你心里也清楚,令尊令堂对你的,未必不是一种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