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过去了,”
桃枝点头,“秦美人对娘娘感激不尽。”
“可提醒了她要打扮得喜庆些?”
“回娘娘,提醒了的。”
听罢,满歌转着手里的护甲,“若她有本事,今夜东方宇盛就会去看她。倒也不枉费我一番心思。”
“娘娘定会心想事成,”
桃枝递过去一杯温水,“早听闻秦美人善箜篌,如今愈消瘦了瞧着更加可怜,奴婢见了也忍不住怜惜。”
怜惜或许也是应该的。
秦惊鸿只是一个被好几个人同时利用的可怜虫罢了。
虽说她有野心,可大多手段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且她平日里到底也只是这里嘲讽几句,那里嘲讽几句罢了。
有孕后更是小心谨慎。
只是可惜,她生得太过貌美,宠爱过多而手段不足……
若肯认清事实依附满歌倒也可以此生顺遂。
可她一心所求就是满歌的位置,又怎么肯轻易就舍去。
今日满歌送过去一个极好的箜篌,她未必不懂满歌的意思。
因而,如今满歌和她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她要夺回东方宇盛的视线,满歌要南宫墨儿吃个教训。
只希望,她不要让人失望吧。
而她确实没有让满歌失望。
从清晨到午膳后南宫墨儿都是兴奋的。
御花园中,她多次给东方宇盛暗示,东方宇盛不见半点不悦之意,反倒是轻轻捏了几下她的胳膊。
这是什么意思,她自以为明白得很。
因此一回到自个殿中便立马马不停蹄地沐浴熏香,还给晚上要穿的衣裳熏上让人心醉的味道。
晚膳前,她便在配殿中翘以盼,等着东方宇盛着人来传旨。
可却等到了东方宇盛今夜要到圣清宫中陪伴秦惊鸿的旨意。
她狠狠生了一顿气之后,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原是晚膳前,本应该在坐月子的秦惊鸿披着两件暖和的裘衣带着藕荷到了启元殿旁边的小花园中。
彼时,东方宇盛刚处理完国事,正想着让内务府的人去传今夜南宫墨儿侍寝的圣旨的时候,忽然听见如泣如诉的箜篌声。
东方宇盛一开始是不悦的。
如今正值新年,是举国同欢的日子,这样的曲声无疑是格格不入。
因此他想去看看是谁。
走进小花园,只看见一抹朱柿色的消瘦的身影在吹着箜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