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脸色微沉“要是这样,可不可以让我先安置好我的母亲再去。我不能让她跟我去那种地方受罪。”
林蔓笑道“你可以先带她去上海看病,等她病情稳定了,你再去办事处。”
“什么”
李逸不可置信道。
去上海看病李逸虽然也曾想过这一可能,但后来托人打听办法之后,才知道那需要不少复杂的手续,以及一级又一级的人脉关系。于他而言,那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于是,他不得不就此放弃了。
林蔓道“我会安排手续,让你可以陪你的母亲一起去上海看病。”
“真的你不是在说”
李逸激动不已,酒气猛地上头后,迫得他连话都说不清了。
林蔓轻笑“你醉了,但我可没醉。放心吧我说的绝不是醉话。”
李逸道“那去办事处的事怎么办”
林蔓道“你可以先办停职,等你母亲病情稳定后,再回厂里报道,到那时再去办事处也不迟。”
交代完毕后,林蔓随即转身走出了李逸家的门槛。
楼道里冷得出奇,寒风飕飕地穿堂而过。
林蔓裹了裹大衣的领子,迈步下楼。她知道李逸仍在开着门看她,看着她的背影隐没在楼下的黑暗里。她没有回头,任李逸胡思乱想去。
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李逸关上了房门。
当门被关上的一刻,李逸又一次难以相信地喃喃道“难道她是说真的”
走出筒子楼后,林蔓迎着风雪快步回家。
在路上,她隐隐觉得有人跟在身后。她惊地回头,恍然看见一队保安巡逻的人走向她。
她长舒了一口气,又继续赶路。
林蔓回到家时,秦峰仍没有到家。
打开桌上的灯,林蔓一边脱下落满细雪的大衣,一边翻出一张信纸。
在信的抬头处,她写下三个字朱明辉
两个月后,在朱明辉的安排下,李逸得以有机会带母亲去上海看病。上海医院的床位紧张,林蔓又拍了一份电报给刘丽华,托她想法腾出了一张床位给李逸的母亲。
之后,李逸便再无音讯。
偶尔有人提及他,最多只会漫不经心一句“应该还陪他妈在上海看病吧”
1965年年底,一个同样下着大雪的夜晚。
这时候,林蔓已经升为供应科的科长,搬进了厂区新建的干部楼的大三房里。
这天夜里,林蔓正独自在家整理东西。
静悄悄的楼道里忽的传来几下敲门声
林蔓打开门,满身风雪李逸站在门口冲她笑道“林科长”
林蔓引李逸进门“伯母的病怎么样了”
李逸轻叹“她已经去世了。”
林蔓无奈地摇了下头“没想到去了”
李逸轻笑地打断了林蔓的话“幸亏她去了上海,才不至于在最后的日子里太幸苦。”
林蔓点了下头,又道“那你今天来”
李逸道“明天我就要去办事处了,特意来向你道别。”
林蔓道“你不怪我让你去办事处”
李逸笑道“你总有你的原因。单凭你帮我母亲安排看病的事,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林蔓勾唇轻笑“也算是我没看错人了。”
李逸不解“什么意思”
林蔓笑道“你先去办事处待段时间,之后厂里会有人调你回来。到时候,你会直接进厂委。”
李逸更不明白了,讶异道“进厂委”
林蔓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根钉子。”
林蔓嘴角笑意渐浓“你要牢牢记住,除非我主动去找你,否则你就一直待在那里。无论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管。”
李逸道“任何事“
林蔓道“没错,哪怕因为什么事,我被踢出了五钢厂,又或是进了监狱,甚至就是我死了。你都必须要装作无动于衷。“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