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十分钟已经走了一半,她的时间不多了。
不顾邓萍的默不作答,林蔓又问道“前些日子,你和人在凌晨通电话”
邓萍没想到林蔓会知道她凌晨通电话的事,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神情。
“那个人是谁”
林蔓凭本能觉得同邓萍通话的人不简单。邓萍那样一个事事谋划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深夜打电话给人。除非,那个人非常重要。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林蔓的心头,她想起了电话里的那个神秘女人。
“你死心吧我不会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邓萍冷冷道。
林蔓道“她是个女人”
从林蔓的语气中,邓萍猛然辨出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她突然笑了,反问林蔓道“你是不是怕她”
林蔓刚要作答,邓萍等不及,抢断了她的话道“我绝对不会告诉你那个女人是谁。”
林蔓沉下了脸“你这样顽固可是要吃苦头的。”
邓萍满不在乎道“我都现在这样了,再往下去,还能怎么样”
站在门外的郝正义敲了下门,提醒林蔓道“还有三分钟。”
看了门一眼,林蔓转回头来,对邓萍下了最后通牒“你好好想清楚。要么,你说出是谁告诉你高毅生的事。要么,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随便怎么样,我都不会说。”
邓萍难得见到林蔓没有办法,忍不住得意地笑。
“那边人来了,出来吧”
郝正义又一次敲门。
眼看着邓萍冥顽不灵,林蔓不得不作罢,站起了身。
当林蔓走到门口,邓萍蓦地叫住她“对了,有句话”
林蔓回头,冷冷道“怎么你不是什么都不说吗”
邓萍笑道“那个女人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门开了,郝正义一众人都站在门外,等着林蔓出去。林蔓停住了脚步,等着邓萍把话说完。
邓萍道“她说她早晚会来找你。所以你不用着急,总有那么一天,你会看见她的。”
郝正义凑近林蔓耳边,催促她敢快离开。林蔓回头再看了邓萍一眼。邓萍坐在灯后的阴影里看她,嘴角挂着洋洋得意的笑。就在这一刻,林蔓恍然有了一种错觉。仿佛胜利者是邓萍,而她才是那个败的翻身无望的人。挫败的感觉扰的她心烦意乱。尤其是邓萍最后的那句话,更让她忐忑不安。
那个女人是谁她和厂委里陷害高毅生的人会是同一个吗
林蔓恍恍惚惚地走出了红楼。因为心里有事,郝正义向她告别,她也只是随口敷衍了两句。
惨白的月亮躲进了云朵。
起风了,风越吹越大。狂风之中,鹅毛大的雪花飞旋乱舞。
裹紧大衣,林蔓走着走着,不禁放慢了脚步。
定睛看眼前的路,她现全是黑乎乎的一片阴影。她迟疑了一下,转身回望身后的光亮处。那里有一杆路灯,停在下面,人能看清脚下的路。
回去不走了
林蔓轻笑,都到这里了,怎么可能不往下走。
林蔓甩了下头,抛去脑子里偶然涌现的犹豫。向着一片黑魆魆的前路,她大步地迈了进去。对身后的一处亮光,她再也不屑一顾。
对于邓萍长达数日的审问终于告一段落。
市里有专人来押送邓萍。
在被政治科的人带出小黑屋时,邓萍回头对政治科科长说道“临走前,我要求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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