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压抑的哭声后,青鹤痛快的舒了口气,之后又觉得后怕。
还是姑娘那会提醒的好,自己若是真因为这件事同陵游生气,岂不是将人往惦记他的人怀里推吗?
也幸好自己了解陵游,知道他不是朝三暮四的人,否则还真信了奸人的挑拨。
等回到自己房间,青鹤将那双绣了一半的鞋子拿出来。
按照风俗,即将婚娶的姑娘要亲手给丈夫做一双鞋子,这鞋子从裴姮说要给她和陵游主婚时候,她就断断续续的开始做了,只是青鹤的空闲时候不多,又特意将鞋上的针线做的密,这才显得格外的慢。
只是鞋子的事情,陵游到现在都不知道罢了。
隔日一早,蓦地开始刮起大风来,吹的人根本睁不开眼,到下午时候,风是小了,却下起鹅毛似的大雪。
夜里快掌灯的时候,裴府外有人咚咚咚的敲起了门,守门人开门一看,却见是个满头血的大汉,不由得吓了一跳。
还未等细问来人身份,那人已经断断续续说道,“快去报告大人,北府出事了,埋在外头的暗线被人一日间拔了大半。”
才说完这句,就再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守门的小童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云里雾里,见来回话人的样子,觉得出了大事,忙招呼人将倒在门口的大汉抬进府,又将刚才的话一层层报上去。
裴姮和程庭两个,正在书房中一人写字一人作画,听到外头的禀报,裴姮不由得脸色一变。
青鹤觉出气氛不对,快步开了门,等听完禀报,便迅道,“带我去瞧瞧,另外叫个动作麻利的,到外头请个大夫回来。”
说这些话的同时,她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程庭手中的画笔一顿,想了想,同样放下了笔,跟着裴姮往外头去。
一处小院的厢房里,来报信的大汉躺在床上,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刀伤箭伤,连夜请来的老大夫正带着满头热汗,尽力稳着手替他处理身上的伤。
等最后一盆血水端出去,老大夫顾得上擦汗和出去回话。
“伤处虽多,好在都不致命,贵人放心,他性命无忧。”
裴姮在外头已经等了许久,听到这话也是松了口气,谢过大夫后,又进去细问白日生的事情。
“属下朱安见过大人。”
才一打照面,大汉忙挣扎着要同裴姮见礼,裴姮忙将人按住,“你放心躺着就是,今日究竟生了什么,你一字不落的全部告诉我。”
那朱安也是个汉子,带着一身伤来报信不说,此时还能撑着精神同裴姮说话。
“白天的时候,我们本来做着各自的事情,不想忽然来了十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动起手来,咱们的人不是对手,属下见势不对忙躲藏起来,这才能保下这条小命。”
裴姮听着他说这些话,沉默了一瞬,点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先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会有人处理。”
说完这句,裴姮嘱咐底下人照顾好朱安,自己转身退了出来,就见程庭靠着柱子站在那里。
两人目光相撞,裴姮道,“出了点小麻烦,不过没事。”
程庭点点头,朝着裴姮伸出手。
裴姮莞尔一笑,两步上前握住程庭的手,相携着往外头去。
北府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