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道,“你说这些,不过是你的水性杨花做托辞罢了。”
“我和宋州并非夫人想的那样。”
见白夫人根本听不进去自己的话,裴姮叹息一声,知道解释无用,只道,“夫人回瑞云郡吧,我会当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也不会事后追究。”
她如今虽是待罪之身,但官职仍在,白夫人这般万事不顾的私下劫持自己,若是闹开,对白家更是一重灾难。
只是事到如今,白夫人仍是不肯后退一步,她恶狠狠的看着裴姮,终是一咬牙道,“留下她。”
说这话时,她警惕的看宋州一眼,见宋州只是兴致勃勃的在一旁围观,并没有出手的意思,便很快放下心来。
裴姮不过一个弱女子,自己这边这么多人,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今日能让白夫人放心用的,自然都是她的心腹,一声令下后,便朝着裴姮步步紧逼。
裴姮被粗糙的麻绳捆着,连迈步也艰难,显然已经无法逃出生天。
宋州笑着偏头看她,似是在等着裴姮向自己求援。
裴姮却不看宋州,只对着白夫人道,“夫人还是收手的好。”
她太沉稳了,就像陷入险境的是什么不相干的人似的。
裴姮这样,反倒叫白夫人心里不安起来,她心里不住思索,是否有哪一环节做的不对,走漏了消息。
其实整件事情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是宋州,可帝京不是瑞云郡,她做不到让一个人平白无故的消失,她需要宋州的帮忙。
所以从宋州站出来反对的那一刻,白夫人表面上再不动声色,心里也已经慌乱起来。
主礼的媒婆是个见惯三教九流的人物,最善于察言观色,之前出现变故时缩在一边不敢露头,这会现白夫人神情变化,又见裴姮气定神闲,怕被连累,反劝起白夫人来。
“夫人,要不今日就算了?等你们两家什么时候说定了,老身再来同贵公子主礼也是一样不是?”
“混账!”
媒婆话音还未落,白夫人已经一耳光抽在她脸上,怒声斥责道,“既拿了钱,我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这里哪容得你多嘴!”
“是是是。”
媒婆受了一耳光,哪里还敢再开口,只弯着腰退到了一侧。
白夫人回过头,再次出声,“给我拿下裴姮,我要她这辈子为我儿带孝守节。”
同白夫人声音一道时,是屋门被从外头大力踹开的声音,一众着兽纹黑衣的人鱼涌而入,将白夫人一众团团围住,为一人朝裴姮单膝下跪,“北府庚门陈无寿,拜见座。”
“属下来迟,让座受了惊扰。”
突然冒出来的这队人马,虽然都未披甲,但每个人身上皆是杀气四溢,显然并非善类。
莫说是白夫人,就连宋州也表情微变,他甚至不知道,裴姮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北府,而且……
宋州一直并未将北府这股新兴起的势力放在心里,但现在一看,这些人竟还各有可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