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姮又道,“我要回裴府去。”
那婢女依旧是笑着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姑娘身上还有病痛,若是来回奔波,只怕对养伤无益。”
自裴姮说要见程庭已经过去了好几日,宋州说要她等,可直到现在,裴姮连程庭的人影都没见到,后来连宋州也不出现了。
如今整日和裴姮做伴的,除了偶尔来询问案子的牧青琤,就是这几个指派来的丞相府女婢,即是伺候,也是监视。
若不是还能出这院子,裴姮都要以为自己被宋州软禁了。
知道多说无用,裴姮还是叮嘱一句,“若是宋丞相得闲,请替我传话,说裴姮有事找他。”
女婢点头应下,端来今天的汤药,伺候裴姮喝完后,这才又道,“裴大人,早晨时候白夫人来过,说明日就要归家,想请大人但城东的酒楼相见。”
裴姮哼了一声道,“不是说奔波对养伤无益?”
女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话能传到这里,那就是宋州同意自己去见白夫人了。
她牵扯进这件事中,起因是因为白舟,而今案子即将尘埃落定,白夫人也要回瑞云郡,自己去送一送也是应该。
于是她很快点头,“去告诉白夫人,我一定准时前往。”
婢女离开后,裴姮一直等到傍晚,也没等到宋州要见自己的意思。
第二天一大早,裴姮穿了件家常衣裳,在婢女的侍候下出了丞相府,往白夫人说好的酒楼去。
一壶薄酒,几碟素菜,便算为白夫人送行了。
白夫人和裴姮相对而坐,顾及到裴姮的伤,特意又要了一壶茶。
之后便是敬酒道谢,说这些日子打扰了裴姮,更谢她为白舟讨公道。
裴姮哪敢喝长辈敬的酒,忙起身推辞,又主动拿茶敬白夫人,不想半盏茶下肚,眼前看到的东西就迷糊起来。
咯吱的开门声后,就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裴姮努力抬起头,却只能看到白夫人含恨带冷的眼神,在心底沉沉的叹了口气之后,裴姮也不挣扎,闭上眼任凭处置。
等醒来时,许是担心她乱喊,裴姮被堵了嘴,胳膊也被朝后反绑着,身上的衣衫已经换了一件,如水的赤红布料上泛着银色水光,上头绣着龙凤鸳鸯,这分明是……喜服?
再往外头看时,只知道是个陌生房间,四处挂着红绸贴着喜字。
裴姮挣了挣,反牵扯到左手的伤,疼白了一张脸。
气还没匀过来,就见外头来了个穿红戴绿的媒婆,双手一合朝着裴姮作揖,“良辰吉日,姑娘大喜。”
裴姮蹙着眉,想说什么,只牵动酸痛的下巴,而那媒婆也不在乎裴姮想说什么,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叫来个小丫头,替裴姮梳妆打扮好后,又盖上盖头,强压着裴姮往外头去。
七拐八拐,便到了一处宽敞地方。
裴姮视线被挡,只看到周围亮着烛光,白夫人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你也别怪我,阿舟的死同你脱不了干系,他生前最惦念的人是你,我这个做母亲的,总得为他做些什么。”
“杀人的事情我做不来也不想做,你是个好孩子,今日同阿舟的灵位拜了堂,你和他就是夫妻,我这个做娘的,一定拿你当亲女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