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姮点头道谢,随后出了医馆。
崔府中,四处都是热闹非常的景象,贺同光将裴姮准备好的贺礼送上,被迎到一张桌子前坐下后,便再没有过任何动作。
其他桌上都坐满了人,唯有贺同光那里只坐了他一个,这样一来,就有不少或好奇、或探究的眼神朝他看去。
而有几个知道贺同光身份的,便出一声嗤笑,低声同身旁人说着什么。
不大一会儿,贺同光的身份就传扬开了。
是个太监。
听着那些人的低声谈论,贺同光面上并没有多少起伏,但放在桌下的手,却死死的捏了起来。
就在贺同光忍受不住要腐朽离开时,不远的台阶处忽然多了些脚步声,见到来人,贺同光的拳头骤然一松。
崔元正本在同几个同僚说话,见到裴姮露面,便快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裴姮低头道,“原本该早些来的,路上有些事耽搁了,还请崔大人不要见怪才是。”
“怎么会。”
崔元正笑了一笑,“裴大人来的正是时候。”
说完,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参知政事虽是四品,但直属天子管辖,算得上天子近臣,崔元正同她客气,也是情有所缘。
裴姮同崔元正一同进院时,官员们纷纷起身,同裴姮笑着打招呼。
裴姮一一应了,随后便朝着贺同光走过去,之前还说笑贺同光身份的几个人脸色僵了僵,又心虚的移开目光。
贺同光看到裴姮后,表情明显放松下来,见崔元正已经离开,便低声问,“那位夫人没事了吗?”
裴姮摇头,“受了些惊吓,我已经嘱咐他们送到家中休息了。”
这样说着,她又想起白夫人说的白舟身死一事。
她同白舟见过不过区区几面,谁知道白舟竟会追着来京城,最后还死在这上头。
裴姮烦躁的捏了捏眉头。
贺同光的视线落到裴姮捏眉头的手上,皱眉道,“大人的手伤了。”
被这一提醒,裴姮也低头看了一眼手背。
又几道细细的指甲痕,另外便是些快完全消下去的红痕。她的手过于白嫩,所以这些痕迹就格外明显些。
“小伤。”
裴姮说着,将袖子往下拉了拉,只是表情有些沉默。
见裴姮的心思明显不在这里,和同光只沉默的坐在一侧。
裴姮落座后,剩下几个空座也很快坐满了人,没过一会儿,崔家公子的夫人便抱着才满月的幼儿来到前院,给一众客人瞧了瞧。
到裴姮这一桌时,还专门给裴姮抱了抱。
裴姮和崔文正原本是有些龃龉的,但到底不是什么大仇,也同这孩子没什么关系,裴姮伸出手逗了两下,瞧着欢喜,又照规矩拿出个金玉葫芦来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