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同光的声音更坚定了些,他应了声是,便也不再看那宫女,便去宫正司找人。
裴姮并不进殿,只站在那里,瞧着那宫女站在原地汗如雨下。
一盏茶后,宫正司便来了人,还是裴姮认识的熟人。
裴姮点头朝来人打招呼,“典正大人。”
眼前人可不正是当日她惩处谢怡嘉时,宫正司派来的那名典正。
裴姮这一开口,来人先是一愣,随后也很快认出她,笑道,“这可真是巧了,竟有缘同裴大人再见。”
言罢行了个拱手礼,“宫正司女官姜婼,见过裴大人。”
初相见时,裴姮只不过是个司籍,二人也算是官阶相差不多,但现在,裴姮的官位可比她要高多了。
没想到她会突然行这般的大礼,裴姮忙上前将人虚扶起来,道,“姜典正不必如此多礼,今日请大人来,却也是无奈之举,这位——”
说到宫女名字时,裴姮指了指那吓得已经没了人色的宫女,“不知为何闯进华阳台,言行无状,我不好惩处于她,只能请典正大人跑这一趟了。”
“大人客气。”
姜婼笑眯眯的应声,随后又冷冷的看一眼那宫女,又道,“下官定会好好惩治于她,她以后定不会再出现在在两位大人面前了。”
后一句话,是对贺同光说的。
说罢,她一摆手,便有人将那宫女拖了下去。
姜婼也很快告辞。
裴姮这才看了贺同光一眼,道,“放心吧,她活不了几日了,有些事既然已经过去了,便也不必再放在心里日日煎熬。”
入宫之后,裴姮倒也有所耳闻。
有些有权位的宫女内侍,若遇到样貌清秀干净的宫人,便会想法子的将人调来身边,或威逼,或利诱,为的便是将人当作伺候自己的脔宠。
她知道贺同光遇到自己之前过得苦,否则也不会被人打的半死不活没人过问了,却也不曾想过这样的事情会生在他身上。
好在不论是看在裴姮这个四品新贵的面上,还是看在初得武帝青眼的贺同光面子上,那宫女都活不了。
而且瞧着刚才姜婼的表情,对宫女和贺同光之间的事情,应当也是知道一二的。
贺同光点点头,又惨然的叹了口气,道,“属下只是觉得好笑罢了,我从前被人欺负成那个样子,也不见有人过问一二,现在才做了个劳什子指挥使,这宫正司办事就这样的干净利落了。”
“世事如此。”
裴姮轻声道,从前裴家出事时,她不是同样看尽世态炎凉么?
贺同光点点头。
瞧着他这样,裴姮又想起贺同光初来华阳台时只穿着一身单衣来敲自己房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