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姮低下头,声音惨然,面上却没有多少动容,“二叔,我救不了你。”
“……”
听到这话,裴奉明迟钝的抬起头,和裴姮对视。
裴姮道,“二皇子的人去过二叔家里,我也几次去过二叔家里,都劝婶母早日把钱还上,好让您少受些苦,只是婶母不愿,还撺掇祖母用孝道压着我帮您。”
她揉了揉眉心,似是也因着眼前的状况而烦躁的厉害,“我若是能帮,难道还能等到今日吗?我——”
“陛下虽命我一同审理这件事,但我不过区区五品官员,又在二皇子跟前插的上什么话?二叔也在朝为官,应该知道我的为难之处才是。”
她低下头,看着表情逐渐绝望的裴奉明,轻声道,“这次来,便是告诉二叔,我已经尽力了,二叔此次能逃得性命自然是好,若是逃不过,到了底下也莫要怪我。”
说完这句叫裴奉明眼前一黑的话,冷眼看着他一个瘫软着倒在地上,裴姮转身就要离开,只是才转身,却见二皇子正颇有性味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就是不知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之前的对话又听了多少去。
裴姮眉心一皱后又松开,随后才一拱手,“见过二皇子。”
裴奉明的眼神落到裴姮身上,表情似笑非笑。
自己说的话不顶用?瞧着冷冷清清的一个人,说起糊弄人的话到张口就来。
“起来吧。”
随后又往前走了两部,低头看一眼裴奉命,啧啧两声,“小裴大人说话也忒不留情面了些,瞧给我们裴大人吓的。”
那几个要被处死的罪早关到大狱中去了,这事可没有比裴姮更清楚的人。
裴姮只沉默的站在那里,面上也没有即将被人戳穿谎言的尴尬和不安。
裴奉明听到二皇子的声音后,一下子来了精神,慌忙道,“下官知道错了,下官真的知道错了,还请二殿下给下官一个机会。”
说着,便要去抱牧青琏的腿。
牧青琏嫌弃的捂住鼻子,一脚踹过去,直将他踹的滚了两滚。
“既然知道错了,那本殿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人跟着你去拿钱,只是本殿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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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青琏眼神闪了闪,里头满满皆是恶趣味,他道,“你今日还有一顿鞭子没受,你走了,便让你这细皮嫩肉的侄女受了吧?”
回想起鞭子落在身上的滋味,裴奉明只觉得头皮麻,他朝了裴姮看过去,纠结了一瞬之后,便朝着裴姮许诺,“姮儿,你放心,二叔这就回去拿钱,很快就能回来,你相信二叔。”
裴姮不置可否的一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觉得讽刺。
牧青琏低笑一声,“看了裴大人已经做好决定了,既如此,还不来个人扶裴大人起来。”
他话音刚落,便来了两个看守,拖死狗一般,将裴奉明拖走了。
牧青琏则看向裴姮,道,“小裴大人,请吧?”
裴姮挑眉,顺着牧青琏引的方向而去,却走进了个干净的房间,桌上还放着两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