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账的护卫们还未到裴家,裴姮这里便先来了客人。
“不请自来,二妹妹可不要生气才是。”
今日的裴娴精心打扮过,明明已经是深秋,她却仍穿着轻薄的淡粉色衣裙,头上挽着灵蛇髻,虽不是珠玉满头,却格外适合她,既不会压住她的书卷秀气,更能衬出她的柔和眉眼。
裴姮轻笑,“怎么会。”
说完,便请了裴娴落座,又让人给她上茶。
裴娴忙笑,“二妹妹,不忙,前日不是说要送一支玉钗给妹妹,那日你走的急,便给忘了,这不,我一得空,就想着给你送来。”
“青玉。”
她吩咐一声,伺候在一边的侍女忙上前,给裴姮呈上个精美的小匣子,又打开给裴姮看了一眼。
裴姮低头看了一眼,白玉钗通体白润,一看就水头十足,且造型也精巧。
看来裴娴这是下了血本了。
一眼之后,裴姮笑着道,“大姐姐好意,我这个做妹妹的就不推辞了。”
在她的示意下,贺同光将那玉钗收了。
裴娴肉疼了一瞬,只是等视线在贺同光身上转了一圈,又回到裴姮身上,随后便意味不明的笑起来。
她张了张口,正想说什么,却见裴姮忽然抬头,笑着道,“东西已经送到了,我这里还有公务要忙,便不留大姐多待了。”
赶客的话一说出来,裴娴的脸上便又是铁青又是尴尬的,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僵硬了一瞬之后,她猛地站起来,低头道,“是我来的不巧叨扰妹妹了,只是祖母说让你明日往家里去一趟,话已经带到,我便先离开了。”
她要走,裴姮也不拦着,反倒说,“同光,送一送大姑娘。”
裴娴听的直咬牙,随后便低着头,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一边哭一边跑了。
贺同光看了裴姮一眼,见裴姮点头,便跟着追了上去。
裴姮是随行官员,住在这间宅子的也不止她一个,住的人杂,她院子里有其他官员的眼线是最寻常不过的。
此时裴娴哭哭啼啼的跑出去,瞧见的人可是不少,更有私底下打听裴娴身份的。
贺同光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几个仆从在哪里猜测裴娴身份的,还说裴姮以官势压人,这才将人气哭,气跑了,简直越说越过分。
贺同光气不过,将几个扯闲话的仆从斥走,回去时,又将底下人的态度将给裴姮听。
明明该生气的,裴姮却笑了,她道,“没关系,几句闲话而已,又掉不了皮肉,任他们说去。”
说完,她随手招了人进来,让他去打听裴家是否已经把欠银补了,若有什么新消息,便来禀告自己。
做完这些,裴姮便去了垂元居。
武帝这两日的精力大多在安排泰山封禅上,剩下的便是从京中源源不断送来的折子,里头与通明河有关的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