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姮倒是不在意,她笑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说完,她神情中忽然有涌现出担忧来,“太子或许不足为惧,但我同平阳王打过交道,此人的心机城府极深,能不要和平阳王那一脉打交道,就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
贺同光听着,点了点头。
送走贺同光,裴姮转身走向含元殿。
武帝见裴姮面色肃重的走进来,诧异的看她一眼,这才皱眉道,“可是出事了?”
裴姮拱了拱手,“京中传来新消息,太子——”
她故意一停顿,这才继续说下去,“太子和平阳王有来往。”
裴姮自然是想不明白牧长平要做什么,但她可从来不是一个人。
果然,裴姮话音刚落,武帝便硬生生折断了手中的毛笔。
许是最近经受的打击太多,武帝只失态了一瞬,就很快冷静了下来,他再次问道,“可查清楚了具体来往人员?”
裴姮面色不变,“太子和平阳王明面上没有来往,但太子的侍卫常偷偷出入平阳王府,且与平阳王府管家来往密切,此乃事实。”
武帝沉沉的叹了一口气,闭眼道,“孤一直知道太子在经营自己的人脉,只是——”
这话没有说完,裴姮已经在心里帮他补全了。
只是太蠢了,他以为自己是一只狼,实际上却是一只羊,以为牧长平是一只羊,谁知道人家是一头择人而噬的一匹恶狼。
裴姮没有开口,只等着武帝的吩咐。
武帝的眼中有厉色一闪而过,狠声道,“将那个侍卫给孤杀了。”
裴姮正要领命,却见康内侍从外头进来,一脸诡异的道,“陛下,太子求见。”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武帝冷冷道,“让他滚进来。”
裴姮低头,往一侧退了退。
太子还不知道殿中生的事情,走进来时还是一脸担忧,他低头,“见过父皇,儿臣刚去拜见过母后,听母后说父皇这两日身子不适,儿臣忧心不已,便想着来同父皇请安。”
武帝膝下儿子不多,从身份资质来说,他也是一直看好这个大儿子的,只是到了今日,他才知道这个儿子究竟多叫人失望。
若是不知道牧青琮的心思,武帝只以为他是担忧父亲,但此时此刻,武帝满心思只觉得这个儿子是想来看看自己的情况到底如何。
武帝越想越生气,看着牧青琮的眼神也越来越凌厉。
牧青琮眉头一皱,随后抬起头,带着孺慕和疑惑道,“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