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奇怪,明明还有人在追捕禾染和亓姝,但两个当事人都悠闲地走在街道上,好像没有追捕,只是在散心。
停在一个小摊面前,亓姝摸着上面的小物件,似乎在挑选喜欢的带回去。
“……你真要带我回你们族里?这合适吗?”
禾染的脸被易容成普通模样,衣服也换成了大众化的黑袍,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后,她就显得很普通,看不出特别之处。
亓姝也做了一些乔装,听禾染这么说她挑选东西的手一顿,抬眸看向禾染说:
“怎么不合适了?那也是我家,带一个朋友回去,没什么。”
禾染不说话了,她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害怕有什么禁忌,让亓姝为难。
在雪山幻境中看到的那一幕让她心有余悸,也害怕给亓姝带来麻烦。
“我知道你在忧心什么,你放心好了,我都打点好了,不会有意外的,你就安心跟我回去吧。”
亓姝放下一块灵石,拿了一个小玩意放在禾染手中,顺便牵着她的手离开。
城镇的阵法在亓姝面前根本不够看,她轻而易举带着禾染离开,不惊扰守卫和城里的人。
离开魔界后两人更不急了亓姝背着手走在前面,她从魔界出来后就丢掉了那件黑袍,换上蓝色衣裳,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玉簪挽起,手中一把团扇,轻轻扇着风。
“殿下……”
亓姝回头喊了一声,忽又停住,“如果一直这样喊你,身份也许会暴露吧?直接喊你名字特不行,那该怎么办呢?”
禾染也已经褪去黑袍,简单的暗红色戎装,头被玉冠高高竖起,干净利落的装扮,眉眼间有几分英气。
“你喜欢怎么喊就怎么喊,不用担心其它。”
禾染瞥了她一眼,垂眸默默在心底念清心咒。
亓姝仰头,手指轻抚着下巴,做出思考状,说:“嗯……让我想想。”
她眼睛微微睁大,走到禾染前面,打了一个响指,笑着说:“不如就……阿染?”
“怎么样?你喜欢这个称呼吗?”
禾染怔愣在原地,掩埋在心底的,不可言说的秘密好像在这一刻被人挖开,许久不曾想起的人也开始在心里蠢蠢欲动,似乎要破土而出。
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禾染愣在原地,浑身的血脉仿佛在这一瞬间僵硬停止流动,看着亓姝明艳的脸,脑中却忽然浮现另一个人的面容,似是微微上扬的嘴角,又似是紧抿的薄唇……
“哼,算了,我不太喜欢这样喊你。”
亓姝转头轻哼了一声,她伸手去牵禾染紧攥成拳的手,手指落在指甲留下的印子上,轻轻抚着。
“我还是叫你阿禾吧,专属于我的称呼,怎么样?”
禾染的手被亓姝牵起,亓姝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脸上,轻轻抚着,轻笑道:
“阿禾,你同意吗?”
阴霾被人拨开,禾染眼前瞬间清明,眼前的人也不再变化,艳丽的容貌一点点映入眼帘,一点点渗透进心里,刻入骨髓中,无法再剥离。
禾染握紧了亓姝的手,感受着她手上的温度,心也仿佛感受到这个温度,温暖坚定地跳动。
过去无法割舍遗忘,不代表她不能有新的未来。
而她的未来要按照她的心意来,哪怕可能是另一个深渊,也不能退缩。
“好。”
她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