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曲直直地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不是被阿箫”
“我逃出来了,”
风极反道,“我们已经回到人界,小曲儿,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顾曲皱眉“怎么可能我出卖了你”
“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
风极反打断他,笑着说,“你恨我害阿琴入魔,一生尽毁,我已知错,小曲儿,我研究过阿琴的情况,她因为修为低下,而暂时神志不清,我可以重启她的神智。”
顾曲惊愕“什么”
风极反“我可以挽救阿琴,虽然入魔不可逆,但我有幸还能保证她成为一个神志清醒的魔物,以我的实力,也可以护住她不被其他降魔师杀死。”
“你怎么会”
顾曲难以置信。
“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知道自己的错处,”
风极反拉着他的手,“我会努力改正,小曲儿,我明白你的顾忌,从今往后,我会日夜忏悔自己的过错,学着去做一个心胸宽广、乐善好施的人。”
顾曲怔怔地看着他,浓密的睫毛渐渐湿润起来。
6行舟透过西陵箫的双眼,看着面前脆弱落泪的顾曲,不由得遍体生寒,虽然早知道西陵箫扮成风极反欺骗顾曲的事情,但真身体验时,才意识到这事有多诡异。
西陵箫甚至什么伪装都没有做,就让顾曲沉浸在了幻术中,将她当成了风极反。
更可怕的是,这间密室的隔壁,一窗之隔的地方,就挂着风极反遍体鳞伤的身体。
他被开膛破肚,四肢寸寸折断,下半身还是蛇尾,浓血源源不断地流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干
旁边的香炉中,一根极长的线香无声地燃烧着,掉落的一段段银白色香灰记录着他垂死的时间。
西陵箫将风极反的肉体折磨到濒死,然后让他隔着窗子,看自己和顾曲耳鬓厮磨。
顾曲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大脑还昏昏沉沉,说了几句话后就面露疲倦,西陵箫服侍他睡下后,走出密室。
一个有些熟悉的青年急匆匆走进来,远远便骂道“阿箫,你是不是疯了”
西陵箫方才的温柔已经消失殆尽,冷声道“涂山兮猗,注意你的说话方式,谁准你来这里的”
6行舟这才认出来青年竟然是年轻时候的涂山王,他多打量了几眼,现攸昌已经十分俊美,但与他的父亲年轻时比起来,竟然还要逊色三分。
涂山兮猗“你要报复就报复风极反,你骗顾曲做什么他上辈子是不是杀了你们西陵氏全家,又是下毒又是欺骗,你们能不能放过他”
“你心疼”
西陵箫讥诮。
涂山兮猗跳脚“去你妈的”
西陵箫回头瞥了一眼密室,唇角勾起阴狠的冷笑“你当真以为顾曲是朵白莲花你明明比谁都狠毒”
涂山兮猗“警告你啊,说话要讲道理。”
“我就是在讲道理,”
西陵箫道,“有一件事我之前一直没想通,母亲派人去杀他的时候,他竟然毫不挣扎,干脆利落地就服了毒。”
“你他妈良心被狗吃了吧”
涂山兮猗暴怒,“他有挣扎的资格吗他不过是一个商人,没有后盾,不懂修行,那种情形下,他不服毒能怎么办他有逃跑的能力吗你太不讲理了,别人都死了,你还嫌人家死得姿势不对”
西陵箫“你真以为他不懂修行他的琵琶弹得好着呢,余音绕梁,能扰人心智的”
涂山兮猗“他只是弹得时间久,技艺娴熟罢了,没想到,这竟然也会成为你质疑他的理由,他难道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他会。”
西陵箫道,“他和风极反两情相悦,却一样可以趁风极反被体内巴蟒反噬的时候,用琵琶声音扰乱他,让他走火入魔,这样狠心的人,他为什么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做局,驱动风极反为报复而杀我母亲”
涂山兮猗“他不可能这样”
“他当然可能因为他喜欢风极反,他内心巴不得和风极反长相厮守”
西陵箫想起刚才顾曲看自己的眼神,得知“风极反”
已经知错并准备改正的时候,他眼中迸出的,分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爱意。
她咬牙道“他恨我母亲,也恨我,更恨我们求妖王赐婚,拆散他和风极反”
涂山兮猗眼神十分怪异地看着她,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说辞,过了一会儿,嘀咕一句“说的什么鬼东西,你真是疯了”
西陵箫“你不信便算了,反正这两个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