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涂山。”
摄政王身形猛地晃了一下,扶住桌子,咬牙切齿道“他们想为涂山王翻案,可惜涂山王已经死这么多年,早变成灰了他们还有什么诉求”
将军“废除极权,宪政共和。”
“可恶”
摄政王掀翻了桌子,泄之后却迅冷静下来,“令烽火、关山、辕骑、敕星、碎云五部全进城勤王。”
“是。”
将军领命要走。
“等等。”
6行舟突然出声,“不用通知五部,你没有时间等他们来勤王,此时此刻,你只有赶紧谈判才是真章。”
摄政王“你凭什么插手我的决定”
“就凭我比你强。”
6行舟淡淡地说。
摄政王恶狠狠地看着他,心里明白,叛军已到宫门口的鸣鸾路,等驻扎在城外的五部进城,黄花菜都凉了。
将军等在一侧“大人,到底要不要”
摄政王打断他“孤才是摄政王还不快滚去下通知”
之前的女官已经起草好召集内阁大臣来开会的文书,惴惴地问“召令还吗”
“让那群脑满肠肥的废物们赶紧进宫”
摄政王说完,大步走出办公室,“去祭台。”
这边剑拔弩张,而踏入明光未央宴的宴会现场,温暖香甜的热浪却扑面而来。
妖王室穷奢极欲,宫殿上空是整片的明澈琉璃,穿过琉璃,可以看到头顶夜幕笼罩大地,漫天都是璀璨的繁星,袅袅的龙涎香烟在琉璃顶下游走,犹如流云。
美酒佳人轻歌曼舞,见到摄政王进来,纷纷向她举杯致意。
一个官员大声笑道“摄政王大人,大家都已经到了,就等着您开宴呐”
“太乐令大人不用着急,”
摄政王淡淡地笑着说,“等吉时一到,宴会正式开始,孤可要试试大人的酒量。”
众人大笑。
摄政王说罢,脸上带着得体而又矜持的微笑,穿过人群往祭台方向走去。
从侧门走出,灯光黯淡,摄政王的笑容瞬间消失,冰冷的夜幕与背后的灯光交织,她的脸一半在光下一半在阴影中,阴森恐怖,她抬眼,远远望着灯火飘摇的祭台,眼眸中隐隐迸射出恶毒的疯狂。
6行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任不仁正蹲在祭台上抽雪茄,灯柱上的光芒洒在他的背上,粉红色的女仆装越粉嫩。
祭台周围,一群穿着白袍银甲的士兵正在和祭台守卫们紧张对峙。
6行舟扫一眼士兵身上的白麻袍,认出那是丧服斩衰。
斩衰是丧服制度“五服”
中最重的一级,用最粗的生麻布制作衣服,不加修饰,连衣服的毛茬都露在外面,叫做“斩衰”
。
在古老的丧服制度中,诸侯为天子、臣为君、妻为夫、子为父,都穿斩衰。
任不仁当年因为弑父而被流放,他们当时所建立起的组织就叫斩衰会。
听到脚步声,任不仁抬起眸子,喷了口烟,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摄政王,有日子没见啦,不好意思,我把你的祭品给放啦”
摄政王瞬间便猜出他的身份“执夷仁”
“哈哈哈,”
任不仁咬着雪茄痛快大笑,“看来这副皮囊已经完全藏不住我夺目的灵魂了”
摄政王“少废话,我竟小瞧了你们。”
“无所谓啦,”
任不仁笑道,“你怎么瞧我们不重要,重要的是宫门外万里热土上那些蝼蚁一般忙碌而又贫苦的百姓怎么瞧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