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楚盈把眼泪拭干后,就定睛望着神色难辨的乔安染,哑声说:
“那三天,是双脚不便于行的乔夫人,命人帮我办的丧事,还把我接到镇上,托养在一户无儿无女之家。”
“我也是在第二天才知道,乔夫人因跪拜九十九级阶梯,双膝磨损,红肿不堪,走一步路都痛。”
“我还记得乔夫人那时忍痛把我抱在怀里,严肃地对我说,‘盈盈,等你长大了,不要轻易被男人哄骗了去,这世间,薄情寡义之人太多,不值得。’”
乔安染听到熟悉的语句,心脏微缩,握住手机的小手,掌心不知何时冒出了细碎的汗粒。
在过往那十几年,这些类似的话语,经常在她耳边重复响起。
她妈妈时刻不厌其烦地对她耳提面命,不许和异性有任何接触。
她从前在这方面做的极好,从不会让她妈妈失望。
可现在,才距离她妈妈离世五年,她不仅有了一夜情,还和初夜对象领了证,更是…多次缠绵,忘了替母报仇这回事。
被口罩遮挡的潋滟红唇微抿,粉润小脸略显紧绷。
唐楚盈这些话,就像是她妈妈通过对方之口,来警示她,别陷进男人的温情陷阱,那都是无底深渊。
修剪圆润的指尖,缓缓扎进掌心之肉,微微的刺痛,让她重新拾回多年前的冷情。
比星辰还璀璨的眸子,泛着若隐若现的冷色。
唐楚盈的叙述还在持续响起,带着愧疚之意。
“但是五年前,我刚上大一,就被糖衣炮弹迷了心智,爱上一个伪装成贵公子的地痞流氓。”
“当乔夫人得知我不听养父养母劝阻,执意要弃学业不顾,跟我前男友去偏远南城生活时,她第二天就赶去机场让人拦下我。”
“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乔夫人那么生气,她恨铁不成钢地厉声问我,是不是为了一个男人,连家都不要了?”
“我当时也是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哭着跪在地上,请求她的同意,还口头担保我前男友绝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乔夫人见我鬼迷心窍,油盐不进,当即就断了我的经济,返回江城。”
“我当年还是太年轻,头脑热,不懂事,本以为是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旷世爱情,两年后就被啪啪打脸。”
唐楚盈眼中的恨意都快化成实质,她愤恨地盯着放置在茶几上的摆件,咬了咬下唇,憎恨道:
“三年前,我怀孕了,我前男友玩起了失踪,把我独自一人丢在南城。”
“原来他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说我是江城富乔家的义女,才带着目的接近我,将我玩弄于掌心两年,查明事实,就人间蒸。”
唐楚盈讲了这么久,喉咙干的开始嘶哑,不得不停下来。
乔安染见状,隔着口罩出坐下来后的第二句话,她边说边示意对方自便。
“唐小姐,先喝口水润一下喉咙,关于我妈妈离世之事,还请把你知道的和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