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嘉被他舒朗的笑声感染,那丝郁气也不由自主地消散了。
她侧着脑袋,柔声道“殿下这几日也累了,今日也早些休息吧。”
6筵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孤这几日走街串巷,四处奔走,可不要睡上三天三夜,以弥补这几日的奔波劳碌”
沈沅嘉闻言,莞尔一笑,这人是在邀功吗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要给些甜头。
她抿了抿唇,探身,飞快地用唇在6筵的脸颊上碰了一下,然后逃似的,提裙跳下了马车。
6筵半晌,才从那温热馨香的触感中回过神来,手指搭在脸上,低头轻笑。
祟等在马车外,就看到沈沅嘉迅地跳下马车,眉眼弯弯地回了酒楼,过了一会儿,又看到6筵唇角微翘,心情颇好地下了马车。
蓦地,6筵嘴角的笑一滞,剧烈地咳嗽起来,祟慌张上前,惊叫道“殿下”
6筵咳的厉害,背脊微弯,大掌捂着唇,喉间满是压抑地痛苦,他制止祟的搀扶,半晌,才平息下咳嗽。
“无碍。”
6筵放下手,现掌心一片温热。
祟惊慌道“殿下,您咳血了”
6筵不答,衣袖轻轻地拂过唇畔,擦去血迹,复又若无其事地袖着手,抬眸望向三楼的一处窗棂处。
沈沅嘉笑靥如花地托腮趴在那里,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楼下。
6筵嘴角含笑,冲她招了招手“窗子关上,小心着凉。”
沈沅嘉撇了撇嘴,不过也乖巧地关上了窗。
6筵见窗户紧闭,脸上的笑迅褪去,脸上的血色消失得一干二净,身子也摇晃了一下。
祟慌忙扶着6筵的手臂,察觉到6筵浑身冰凉,像是一块冒着寒气的冰块,悚然一惊,“殿下,您的内力消失了一大半”
6筵摆摆手,“无事,内力没了,再聚就好了。”
祟不满道“您的内力本就不多了,刚刚还用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您忘了吗您的内力都要用来压制混毒的,若是毒压制不住,您就要像三日前一样,浑身是血,昏迷不醒了”
祟越说越气愤,忿忿不平道“太子妃也不识好歹了,刚刚还让您用内力取暖”
6筵先前听着他喋喋不休,听到这一句,他冷冷地觑了一眼祟,语气森然“闭嘴,太子妃岂是你能妄议的”
祟被他的眼神一扫,背后冒了冷汗。
祟慌张请罪,“属下知错”
6筵精神不济,也没有精力与他计较,只说道“自己去领二十鞭。下不为例”
祟点了点头,“是。”
6筵回了房,刚坐在床上,便喊了6一“6一。”
6一上前。
“若是太子妃问起,你就说孤去处理铜矿之事了,让她不要忧心。若是她在房中待的无聊,就让她去王家找外祖母和诸位舅母嫂嫂。还要与6七说,让她好好照顾太子妃,若再让太子妃有任何闪失,便让她提头来见。”
6筵淡声吩咐道。
6一拱手,“是。”
6筵摆摆手,便遣散了祟和6一。
房门刚关上,6筵便虚弱地靠在床栏上,他看了一眼墙壁,隔壁便是沈沅嘉。听着隔壁传来的细微声响,他一颗心方才放了下来。
三日前他都快要找到沈沅嘉了,可偏偏不知为何,身上多年未作的混毒突然不受控制,作起来。
他想要尽快找到沈沅嘉,便用内力去压制,可那毒来势汹汹,内力和它在体内撕扯,竟让他真气涌动,浑身溢血,昏迷过去。
如此,他也昏迷了三日。
6筵沉沉闭了闭眼,他三日间,一直不醒,一是因为内力溃散,二十因为,他做了一个梦。
关于沈沅嘉的梦。
那种奇怪的梦,他已经很久没有做了。以前也做了几次怪异的梦,可自从眼睛能够看到沈沅嘉身上的颜色后,那梦竟然再也没做过了。
如今,竟然又开始了。
且较之之前的梦,还要清晰,具体。以前的梦是一些片段,断断续续并不完整。可这次,却过了好几年。
梦境的开头,是他受了埋伏,身受重伤,为了逃避追杀,而躲在了山洞处。自此,他在那里偶遇沈沅嘉。
沈沅嘉替他敷药疗伤,两人在洞中度过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