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母亲为什么不来看我?”
梅瑾姝死死抓住念心的手,拼尽全力睁大眼睛,“啊~”
念心自是不敢告诉她,梅夫人已经暴毙身亡,只道“许是年节下忙碌,娘娘好生养病,等除夕夜宴,夫人就能进宫,来看娘娘了。”
“是了,快过年了。”
梅瑾姝躺回床上,“皇上呢,他是不是还在毓秀宫,陪那个贱人!”
“娘娘!”
梅瑾姝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念心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安慰她道“皇上在御书房看折子,忙完了就来看娘娘了。”
梅瑾姝怔怔地看着念心,口中喃喃道“忙,都忙,忙点好啊!”
“还是在王府好,王府好啊!”
梅瑾姝忽然抬起手,在空中挣扎,彷佛要抓住什么,大叫了一声,便垂了下去,呜呼哀哉,死了。
“娘娘!”
念心伸手试去试她的鼻息,已然停止了。
念心再也忍不住,泪如泉涌道“奴婢对不起您,可奴婢不能不这么做,到了九泉之下,奴婢再向您请罪吧!”
念心跪在梅瑾姝旁边,朝床上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看向一旁的墙壁,目光越坚定。
御书房
皇帝正在看瑞王的奏疏,瑞王声称田税已征得过半。
新庆帝满心欢喜,想着来年再拨一个州,让肖翰兼管。
这时,贾鸿从外头进来,端过一杯茶,轻声道“皇上,刚刚漪澜殿的人来消息,说梅贵妃薨了,伺候的念心,也殉主了。”
新庆帝并不意外,淡淡道“她病了多时,薨就薨了吧!传诏礼部,以贵妃之礼厚葬。”
贾鸿不动声色看了新庆帝一眼,见他脸上毫无波澜,就知是厌了梅贵妃,应声道“是,奴婢这就让人去传诏。”
梅府
自从梅瑞河从宫中回来,就大病了一场,断断续续,高烧不退,时常还呓语。
梅家人没了主心骨,慌乱不已,将太医院上下都请来,给梅瑞河治病,仍不见起效。
这日,梅瑞河身上裹了好几层厚褥子,屋子烧着炭,仍浑身冰冷,彷佛置身冰窖之中。
“父亲,你要振作啊,皇上派了太医,日日来府中看您,满朝上下,也都在盼着您早日病愈归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