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这么狠毒,还能有谁?”
父子俩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了数。
肖翰道“要赶在秋闱之前断了康荀的科举路,出手又这么狠辣,一定是那个田团练了。”
“说起这个田团练,咱家也算跟他有些瓜葛。”
虽然是拐了好几个弯的那种。
“我们家何时跟他有了关系?”
肖翰疑惑道。
肖三郎道“真论起来其实是你二姨家。那黄家宝珠不是嫁了镇上许大的儿子许乘鹤么?”
肖翰听了点头,这他知道,当初爹娘来益阳时都跟他说了。
“这许家家底并不丰厚,供两个儿子读书已经很吃力了,宝珠嫁过去日子也不怎么好过,两家商量了让许乘鹤暂时谋个事来做,一边谋生一边读书,他写的一手好字,就托人给他找了一个东家,做什么席来着?”
“西席。”
“哦,对对,就是西席。平常代写一些书信、帖子什么的,这个东家就是那田团练家。”
肖三郎道“他一进去还挺受看重,馆金多、节礼也丰厚,还有个单独的书房,省下来的时间还以读书,多好的事。”
“听起来似乎不错。”
肖翰点头道,这的确是不错了,只是代写书信,工作量不大,养老都够了。
“只可惜好景不长,不知怎么,那田团练就恼了他,把他赶了出来。偏偏他也不是个省事的。
那田团练为了巴结上官,就把自己守寡寄居在家的小姨子送给人做小。
他就写了打油诗,暗讽人家是马泊六、狗牵头的。这话传到田团练耳中,自然恼怒,放话要收拾他。他听说后害怕就卷了包袱,丢下一家子就跑了。”
“逃了?”
肖翰想起许乘鹤来,那样子倒也看不出是这等惹事之人。
“他是逃了,可黄家不干了!”
肖三郎两手一拍,说道,“黄家原就是看中他秀才的身份,指望他能考个名堂做出来,谁想到现在惹了事有家不能回,撇下宝珠一个在家哭天抹地。”
“他们就来找你娘,托咱们去田家说情,想把这事揭过去,也好让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