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十姝盯着他,字字珠玑,“你知道你们贪的救命钱吗?”
霍百川吸了一口气,抽泣了几声,“我知道我知道…可我们没有回头路可走…我们鬼迷心窍,尝到其中的甜头,没有人愿意放手,我曾试过把那些钱攒下来了捐出去,可突然不补偿还会有人心存不满,有人就会闹,我只能把自己的那份偷偷捐出去。”
京十姝只觉听到了笑话,“有人闹你就怕了?你怕把事闹大查出来?”
“这就是你为什么从不让霍楚悦买奢侈品的原因,一面愧疚的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一面又怕丢掉饭碗。”
霍百川将头埋的极低。
京十姝起身,走到他面前,迫使他抬头对自己对视。
“如果我不来,或者来的不是我,你打算瞒一辈子?格里州的人就该被你们贪一辈子?”
“回答我。”
霍百川流着泪摇头。
“我兢兢业业工作,我为格里州奋斗了一辈子,我来的时候,它还只是个种着田地的荒州…我没想变成这样。”
“可你们还是做了辜负他们的事。”
京十姝退后了两步。
“你骗了你女儿,她以为你是个清官,她为你喊冤,实际上,你不是,你只是个伪君子。”
京十姝整理了一下衣物,转身背对他,“你受不住诱惑没关系,所有人我都会肃清。”
“你不冤枉,就待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吧。”
霍百川愣愣的抬头,盯着她的背影。
“清官…”
他想起之前,每每巡访的时候,那些群众也这么喊他:“霍局长,您是个好官,在您的带领下格里州一定会越来越好。”
之后,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害怕,他很少出去巡访,他也不再是个好官。
……
潘家——
“你说什么?”
潘文秀吓得手里的茶水洒了一地。
包方海凑近,压低了声音,“昨晚州长去找了辛烈他们,很晚才回去,一回去就在书房里商量着什么事,听说和拆迁款有关系,还连夜把霍百川转走了。”
“这会儿,估计辛烈几个人已经去看了霍百川,他来说是军方有任务,我看就是冲着救济金来的,不然怎么老管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