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十姝一把将他的衣领揪起来,眉眼都染上了怒气,“就是在你祖坟里,也要挖出来,懂吗?”
严常被她的眼神吓得六神无主,忙不迭点头。
京十姝松开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替他把领子整理了一下,脸色缓和了几分,只是说出的话仍然半点不饶人。
“那笔钱,谁吞的,谁就一分不少的吐出来,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你是州长,我知道你的本事。”
“我不妨告诉你,我是辛家人,想要处置你一个格里州州长就跟喝水一样简单,我就在这里把你枪杀了也没关系。”
京十姝转身,背对着他,语气恢复了淡然。
“我希望你能明白,对付你,我甚至不需要用什么手段。”
严常喘了喘气,咽下口水,低眉顺眼地接话:“我明白。”
“还有霍百川,我不管你是睡觉都带着他,还是怎么样,他要死了…”
京十姝重新转身面对他,勾了勾嘴角,红唇轻启:“你就去陪他。”
说完,她径直离开了书房。
书房门被“砰”
的一声带上。
严常吓得一激灵,刚准备抚一抚胸口,还不等他缓过气来,辛烈又走了进来。
“严常。”
“辛中将——”
“给你个忠告,不要漏掉任何一个人,抓的人越多,你就坐的越稳。”
辛烈说完,没看严常的脸色,紧跟着出了书房。
另一边,京十姝把格里州的资料都翻了出来。
辛烈一言不的坐在她对面。
“怎么?你有事?”
“逼得太紧他们会跳脚,为官没有不贪的,你不用这么生气,你应该知道这是常态,地位越高的人越不干净。”
京十姝停了动作,思绪沉重,“我知道,但能拔一批是一批,我生气也不完全是因为他们贪。”
一开始,她知道严常贪了钱,但她仍然肯给严常一个机会,因为在她眼里,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了,所以没有什么大不了。
但现在她现了更令人生气的东西,哪怕上面的人腐败成这样,下面的人还在互帮互救。
他们没有指责为什么加都的人没有救济金,他们反而自豪自己生活的加都是最繁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