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辞心口微甜,任凭他拉着自己来到了宿舍门口。
“进去吧。”
赢骄轻轻将门推开一条小缝,对景辞道。
景辞抿了下唇,点了点头。
“等下。”
就在他即将转身的那一刹那,赢骄忽然叫住了他。
“还有事?”
走廊上,还能看得见端着盆往寝室里狂奔的人,赢骄凑近景辞,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不许当着李宙的面换衣服,也不许再偷着跟他们一起去洗澡。”
赢骄微笑着看着景辞,捏了下他的耳垂:“否则我可能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他故意咬重了“颜色”
这两个字的读音。
到底是被赢骄的一路骚话熏陶过来的,景辞怔了一下,随即立刻领会了他的深意。
景辞红着脸胡乱点了下头,飞快地进了宿舍。
赢骄倚在外面的墙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他翘着唇角吹了声口哨,往景辞的宿舍里看了一眼,这才起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心里的欢喜实在没处泄,他忽然跳起来伸手够了一下走廊天花板上的灯。
宿管老师的怒吼声从后面响起:“那个学生你蹦蹦跳跳的干什么呢?!打铃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回宿舍?”
赢骄回头冲了她笑了下:“这就回。”
寝室里,景辞躺在自己床上,听着外面赢骄的声音,忍不住微微翘起了唇角。
第二天,景辞照常上课自习。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人来问他感冒好没好。
赢骄听了信以为真,差点直接请假带他去医院。
景辞一头雾水,终于在何粥也来问的时候,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我没有感冒,你们怎么都这么觉得?”
“啊?”
何粥也懵了:“论坛上说的啊。”
他掏出手机递到景辞面前:“你看,今早的帖子,一直在页飘着。我还以为是真的呢,谁知道是造谣。”
原来,昨晚赵峰见景辞顶着一张大红脸坚持上完了课,心里感慨万千。
第二天就在办公室里大肆表扬了他一番,其他老师在赞叹的同时,把景辞当做了坚韧不拔的典型,纷纷讲给了自己班的学生听。
景辞最近是学校的大红人,有关他的任何风吹草动大家都愿意往论坛上搬。于是,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
不出一天,省实验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高二那个总考第一的景辞,着高烧还要继续上课,特别励志、特别鸡汤。
景辞扫了几眼主楼和回复的内容,尴尬地恨不得找个鸡蛋壳把自己裹起来。
唯一的知情人赢骄趴在桌子上,看着景辞的大红脸,将头埋在臂弯里,闷声狂笑。
何粥搞不懂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自己可能被一道无形的单身狗屏障隔绝在了外面,暗暗在心里靠了一声,收了手机回到座位上打游戏去了。
“没事儿,”
赢骄看景辞半天都没缓过来,忍笑安慰他:“你本来就努力,给他们当榜样妥妥的,别多想。”
景辞看了他一眼,第一次羡慕起赢骄的厚脸皮来。
“你下午是不是要去台上领奖?”
赢骄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水,转移话题:“到时候用不用说两句什么的?”
提起这个,景辞好受了不少,他摇了摇头:“不用,就上去领个奖,然后拍张照片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赢骄把空瓶往垃圾桶里一扔,吊儿郎当地靠着椅背,不满道:“什么破几把学校,抠门地奖金只给三千就算了,表彰大会还这么简单,最起码……”
一句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狠敲了一下。
刘老师黑着脸站在他旁边:“要不要给你铺个红毯,再撒点花瓣,啊?!”
“行啊,”
赢骄掀唇:“求之不得。”
刘老师窒息:“你少给我在景辞面前瞎说!把精力多用在学习上,这次期末考试数学必须给我考到一百分往上!”
赢骄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
刘老师拧眉瞅了他一眼,走到讲台上,开始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