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回话的人一脸紧张,低头道“不过派去的死士已经服毒自尽,没有任何线索留下,这一点请主上放心。”
那锦袍公子脸色不悦,冷声道“虽说马车上面有车帘子,不容易一箭毙命,好歹也该受个伤吧怎么能蠢到失手”
属下回道“凤侧妃身边有个内监功夫很高。”
锦袍公子挥手道“下去。”
他往前,走到了阳光里面,金色光线照在杏黄色锦袍上面,让上面的四爪金龙闪耀不定,仿佛要从袍子上面挣脱出来他头也不回,自言自语说道“出来罢。”
假山后,面容冷峻、身量清瘦的肃王走了出来。
“你听到了罢。”
太子萧瑛冷笑,“孤早说了,王诩这个人很是麻烦虽然一早就知道他会武功,但是断断没有想到,竟然能够逼得死士逃不掉,以至于不得不在他面前自尽。”
他问“你想想,这份功夫得高到什么地步”
“这也罢了。”
肃王皱眉道“本来就没打算一定除掉凤氏,死不死的,只要闹出动静来,让老六知道就行了。”
“你怎么还不明白”
太子猛然转回身来,目光灼灼,“王诩是御前行走的人,凤氏又没有受伤死去,肯定会把这个消息送到父皇跟前。咱们想要通过凤氏的事让端王府报信,逼出老六的下落,这条计策已经失效了。”
肃王的目光猛地一惊,继而喃喃,“没错。”
他有些不甘心,“王诩就那么尽忠凤氏,尽忠老六,大哥怎么确定他会进宫报信”
太子轻笑,“傻弟弟,王诩尽忠的是人父皇。”
肃王知道自己不如哥哥聪明,但细想想,很快就震惊的领悟过来,“你是说,父皇早就对咱们起了忌讳因为不方便送御前的人给老六,所以转送凤氏没错,父皇还保留了王诩御前行走的身份,只怕,为得就是方便他出入宫闱。”
“罢了。”
太子收敛眼里的冷厉,继而浮起一贯的温文尔雅神色,微笑道“老六的行踪暂时不用打听,父皇已经起了疑心,再让抓到把柄可就不好了。”
肃王眉头紧锁,静默不语。
老六走了以后,太子派出去打听消息的探子回来,说是跟踪端王殿下,半路上居然跟丢了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儿,行踪不明。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不是担心老六被人拐了,堂堂皇子,怎么可能被拐而是担心他身负机密要事,皇上要瞒着消息,所以让人隐密了他的行踪。
那么,老六是去办什么事儿查谁因为不安,所以才想了这么一条计策出来。
本来想着弄死或者弄伤凤氏,前者让老六和凤家断了姻亲,后者算是帮宁儿小小的报个仇。然后还能借着凤氏的事,逼得老六不得不急急赶回京城,就算他能忍住不回京城,王府也肯定会让人送信过去的。
到时候至少知道他去了哪儿,而不是现在这音讯全无,叫人心里不安。
肃王抬头问道“后面咱们怎么办不管了那就这么让老六行踪不定”
“不然还能怎样”
太子的嘴角浮起一丝轻嘲,说道“父皇如此防备着,还故意让老七去南边平定流寇,弄得热热闹闹的,为老六打掩护,为得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去处。咱们若是一味的跟父皇拧着来,哪怕父皇查的人不是咱们,也会让父皇生气的。”
肃王点头,“没错。”
太子轻轻叹气,“眼下这种关头,咱们还是宜静不宜动啊。”
想到此,低声道“最近让下面的人都收敛一点儿,别落把柄给人拿住,少给孤惹麻烦”
而此刻,王诩已经递腰牌进了皇宫,细细回了话。
皇帝得知消息以后,脸色顿时笼罩上一层黑色怒气,好似墨汁,黑得有点可怕,整个大殿内都压抑起来。静默片刻,方才缓缓退却怒色,淡声道“朕知道了。”
然后把书信递给蔡良,“分三份,然后分三个不同的地方,八百里加急。”
蔡良心下明白,这是一真二假的掩护消息,应声下去。
皇帝不言语,端着茶一口一口的接着喝。
王诩和从前当差一样,默默无声,站在旁边等皇帝开口示下。
良久,皇帝总算放下了茶,“凤氏没有受伤”
“是。”
王诩心里掠过一丝诧异,刚才自己已经说过了,皇帝怎么又问不过既然皇帝问了,当然要细细回答,“凤侧妃运气好,惊慌之中摔到了,刚刚好让刺客的箭射偏了。”
避开自己救人不提,“可惜对方是个死士。”
皇帝听了冷笑,“做毒辣事,不派个死士怎么行”
王诩低头没有接话。
“好了,你回去罢。”
皇帝每天日理万机,不至于在这么点事上纠缠太久,想了想道“老六不在王府,没人镇宅,你多费心帮他看着几天,等他回来。只是你一个人跑来跑去的不合适,下次回话,让你小徒弟进宫递信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