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恭维道,倒是出于真心。“哈哈,”
他龙颜大悦道:“不如你得空时,来未央宫,朕亲自教你。”
“这,下官何德何能,皇上抬举下官了。”
她汗又下来了。“哦,无妨,”
他笑的和善极了:“明日便过来吧。”
“是,皇上。”
她赶紧行礼。身后无数嫉恨的目光,让她如锋芒在背。
她回到座位,他沉默不语。宴会结束,他同她一道离开。那雪依然,洋洋洒洒。她回头,见那未央宫,灯火温柔。于这夜、这雪中,如仙人居所,缥缈缭绕。
“好美呀,”
她不禁叹道:“未央宫,自难忘。日不落,夜未央。”
“哦?”
燕王回头:“程大人,果然诗情画意。”
“哪里,下官只是有感而。”
她忙说道。
“呵,”
燕王笑了:“大人不必如此谦虚,今日得父皇盛赞,本王脸上亦有光啊。”
“我,王爷,下官惭愧。”
她又汗颜。
“只是那周娥皇,实在是巧言令色。”
他回头,冷冷道。“王爷亦现了?”
她惊讶道:“她呀,一向见不得六殿下夸我,便想让下官难堪罢了。”
他心想,呵,原来你也不傻啊。嘴上却说:“六弟对她,自是不同;但他对你,亦是如此。”
“那能一样么?王爷,”
她摇头道:“下官认为,六殿下似喜欢她;而下官,只不过如殿下的故人。”
“哦?”
他心下一惊。难道她于心中,尽已了然?
日不落,夜未央。他叹息:这亦不失为,人间理想吧。这未央宫,和母妃生前居住的华夷殿,皆为父皇当日亲自取名。
如今华夷殿已归于七弟,而这未央宫他曾往来无数次。后来他被诬陷毒杀皇叔,便是跪在这大殿之中,心如死灰。
但千帆过尽,他皆已释怀。后来有次他与她,又一同去往这未央宫。
他叹道:“思雪啊,你可知,当初本王便是跪于这里,受尽屈辱。本王至今感受的到,这大殿地砖之冰冷,简直是侵骨入髓。”
“王爷,”
她闻此言,含泪行礼道:“让殿下受辱,是属下无能。下官向您保证,绝不令王爷再涉险境!”
他笑了,眼中亦有泪。她对他前世今生,皆忠心不改。
而他之前对她,只有利用。他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可她每日开开心心、笑容明媚。
他本以为,他与她不过是相互借势,互相利用而已。可谁知日久天长,他竟对她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