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视线落在明春手中的托盘上,托盘上的佛经顺序明显混乱,佛经上面沾染灰尘,还有脚印,最上面几张已经被水浸湿,显然不能用了。
太后摸着纳兰云笙的小脑袋,知道这孩子前段时间出了不少事情,这佛经八成是德妃慈母心肠,抄写为她祈福的。
“这祈福就祈福,为何要将佛经埋在假山下,定是有古怪才是。”
娴妃怯生生道。
德妃瞥了她一眼,米嬷嬷嘴角上扬,被自己脑中浮现的想法逗笑。
如今德妃和娴妃的做派,在她看来十分像端方大气、把控全局的大夫人和矫揉造作、暗生事端的不安分妾室。
德妃:“这假山是从寺庙中迁移而来,听闻有高僧每日在假山下诵经,久而久之这座假山便开了光,有神奇功效。”
“国公府年年为寺庙捐香油钱,寺庙住持才将一处小假山送给国公府,因臣妾无法出宫为笙儿祈福,只能选了这个折中的法子,将抄写的佛经埋在假山下。”
“至于臣妾打娴妃娘娘,是出于自保。出嫁从夫,你我的所有荣宠皆拜陛下所赐,跟你我出身的府邸有何关系。“
“臣妾不是泥捏的面人,如何能做到明明看到有人打过来,而无动于衷呢。”
“不错,爱妃言之有理。”
舜帝直接站在德妃那边。
太后没有管娴妃难看的脸色,直接问明公公“调查的如何了?”
“回太后,德妃娘娘宫中没有异常,现在只有娴妃娘娘宫中没搜了,奴才刚才去了慧安宫,只是娘娘身体不适,关了殿门,奴才便转道来德妃娘娘这里了。“
娴妃张口想要为自己辩解,太后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似乎看透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娴妃只感觉自己的嗓子像堵了万千棉花,令她无法为自己辩解。
“不、不可能,明公公可有仔细搜查,是否有遗漏的地方?”
事关自己的利益,娴妃强打起精神。
“娴妃是在教哀家的人做事吗?”
太后不悦。
已经有小太监跟她汇报了刚才的事情,娴妃表现的太明显,她怀疑这件事就是娴妃自导自演的。
或许按照娴妃的计划,从假山下挖出来的布包中装的许是其他东西。
“臣妾不敢。”
娴妃心慌了,布包中的东西被换,难道德妃现了?
柳美人养气的功夫不到家,脸上浮现惊慌之色,想到那个可怕的猜测,她一直在偷瞄娴妃,期盼能赶快回宫。
“娴妃如今身子可舒适了,能去慧安宫搜查吗?”
明公公笑问。
娴妃此时察觉到不对劲,知道事情有变,既然德妃现了那秽物,一定会反击的。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德妃没有查到自己身上。
柳美人小声道:“娘娘。”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定不能让人去搜查慧安宫,不然一定会生不好的事情。
她压根没想到如今娴妃骑虎难下,必须得让明公公去搜查才行。
宫内出了秽物,整个皇宫除了慧安宫都搜了,什么东西都没搜出来,那这秽物显然是出自慧安宫啊!
到时候那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种没有证据、似是而非的谣言最难处理,她的身上绝对不能背负这种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