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澜身上已经溅上了血污,朝他围过来的赤琼士兵越来越多。激战中他飞快扫了一眼战场,寻找白抚疏,见他正在不远处挥剑与敌方厮杀,看起来好端端的,方松了一口气。
大部分赤琼兵都冲向了那辆最豪华精致的马车,魏荻遇上的阻力不大,他领着一队士兵很快便撕开了一道口子。
苏毅澜边打边朝白抚疏靠拢,到了身旁,飞快喊他往魏荻那边的缺口撤退,旋即又一个侧头,避开一名赤琼兵飞来的一刀,身后的北娑士兵中突然暴起一条身影,森冷刀尖直袭苏毅澜后心。
白抚疏正扭头要喊他一起走,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从马背上一个纵身跃起,猛地将苏毅澜推开,断喝道:“小心!”
他力一把推开苏毅澜,自己却再无反应和闪避的时间。“噗!”
一声,那把寒刀瞬时刺入了他的后腰,抽出时血花四溅。
白抚疏身体重重地跌倒在了泥地里,鲜红的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袍。
这一幕生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间,连周围的赤琼士兵都愣住了。
“子堰!”
苏毅澜跃下马背,抱住瘫软的身体,接连运指封住了白抚疏身上的两处要穴,缓住泉涌般的血流,而后赤红的双目转向了那名突袭的北娑士兵。
那人一击不中,阴差阳错下竟刺中了白抚疏,又不知地上的人是死是活,只怕回去也无法向上面交代,骇得后退数步。
苏毅澜猛地从地上跃起,杀气腾腾扑了过去,手中刀闪电般朝对方颈间一勒,那人立时喉断气绝,倒了下去。
“公子!”
福顺现了这场陡然而生的异变,打马冲了过来,翻下身跌跌撞撞地扑向白抚疏,一面查看伤势,一面嚎啕大哭,“公子!公子!你醒醒啊!”
赤琼人只想活捉苏毅澜,被眼前的突变愣了片刻后,见苏毅毅抱起地上瘫软的身体,又冲了上来。
“殿下,我先挡一阵,你快走!”
副将李文恒冲了过来,领着一队士兵立刻将他护住,往后面撤。
苏毅澜横抱白抚疏软绵绵的身子上了黑马,抬眼一扫,现就刚才那一小会儿功夫,他们已经被敌人包围在靠山崖边围成的一个半圈里。
眼下唯一的出路只能往山上走。
苏毅澜当机立断,让白抚疏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攥紧缰绳,往一处山势较缓的山林冲去。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得很快,后面追赶的马蹄声却始终不停。
夜色将合未合之时,苏毅澜抱紧白抚疏跃下了疾奔的白马,就地打了一个滚。尽管他已经尽量小心,白抚疏腰上的伤口还是被硌了一下,疼得微微一颤,闷哼出一声。
苏毅澜飞快背上他,在暮色掩蔽下,朝相反方向的一株树后躲去,须臾,后面一队着绛色衣袍的人马便追着白马奔跑的方向而去。
周围光线暗淡,苏毅澜背上白抚疏寻找隐蔽地藏身,目光左右一扫,便迅穿过一片茂盛草丛,往右边一片光秃秃的山石旁的一大丛灌木跑去。
阵阵响雷开始在耳边轰鸣,当他拨开茂密的灌木枝丫时,一道闪电划破了苍穹,一个狭窄的山洞在一闪而过的亮光下显露了出来。
天助我也!
苏毅澜不作多想,缓了一口喘息,立即躬着身,一手伸在背后托着白抚疏,一手扶着洞口,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