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苏毅澜先醒过来,他从枕间撑起身,现白抚疏弓着身,抱着被子的一角一动不动,呼吸绵长,睡得很香甜。
睡梦中的白抚疏眉眼不再清冷,倒有些像孩子一样。
苏毅澜俯身倾斜在上方,开始细细端详,被窝里的人睫毛纤细浓密,像一把扇子般覆在眼帘上,鼻梁高挺,漆黑的长垂散在脖颈一侧,衬得那处的肌肤越白皙如玉……
平白多了种勾人的味道。
苏毅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浓密的长睫碰在指尖会是什么触感?这么想着,他鬼使神差地缓缓伸出一指,在即将碰触到的那一刹,指尖下纤长的眼睫抖了抖,蓦然扬起来。
四目一对,苏毅澜迅缩回手,改握成半拳放在嘴边遮掩着尴尬,轻咳了一声,说:“你醒了?”
白抚疏才醒,人还有点懵,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举动,回想了一下,问他:“你方才在做什么?”
他刚睡醒,磁性的嗓音还带着一点鼻音。
苏毅澜心虚地避开目光,一面飞快披外袍,一面道:“……我瞧着一只蚊虫停在你眼皮上,想赶走它。”
“嗯?”
白抚疏摸了一下眼皮,疑惑地又看了看他,“怪了,都冬天了怎么还有蚊虫。”
苏毅澜一本正经道:“对啊,这家客栈怕是卫生打扫得不够干净,才招了蚊虫。”
说完见白抚疏似乎信了,登时又觉得他有点傻乎乎的可爱,有种想揉一揉他脑袋的冲动。
”
起来吧。”
苏毅澜利落地下床,并迅岔开话题,“一会儿咱们去昨日那面摊处转转吧,说不定他俩在那儿等着呢。”
白抚疏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没怎么睡好,慢吞吞地坐起,忽然又叫了他一声。
苏毅澜望着他,手上在束着腰带,“何事?”
白抚疏抬手指了指他身上,一丝笑意从眼角渐渐荡漾开,“我的衣裳。”
苏毅澜愣了一瞬,低头往身上瞧。
“……”
两人对视间,尴尬的气氛迅蔓延。
“……我急着出门寻他俩,拿错了衣服竟然也没觉。“苏毅澜耳根热,三两下脱了白抚疏的外袍抛上床,一面打着哈哈,”
你先洗漱吧,我,我去楼下等你,不急,不急。”
说罢不等白抚疏反应,一把抓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一套,匆匆开门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