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回答明显让他不满意。
“……好像没有。”
林传福摇头,觑了一眼老爷脸上的神色,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庶子警觉,刺客对山上地形不熟,又在夜间。不过……他们说了,那悬崖底下是万丈深渊,掉下去必死无疑。”
“这总归是让人不放心。”
赵均宁放下茶盏,靠在梨花木椅上,抬指揉着眉心,“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老爷,属下有所不解,听闻这庶子生来克双亲,皇上怎么还接他回来?还有,皇后她……她就不能用这事当面阻拦?”
“这你就不懂了,那庶子好歹也称她一声母后,娘娘得表现出慈母的风范,否则会落人话柄,让天下人议论。”
林传福附和地点了点头,“老爷说得是。”
“谁知道呢。”
赵均宁皱眉道,”
圣上如今年纪大了,不知怎么突然就觉得对不住这个儿子了,说那使巫术之人的话不可信。两个月前又差人找了一位威望极高的大师,为五皇子重新算了一卦,结果那大师的卦与当年巫师所言全然相反。”
“怎么会这样?”
林传福诧异道,”
那巫师平白让五皇子流露在外这许多年,陛下岂不是要治他的罪?”
“想治罪也得寻得到人啊,这么多年了,那巫师死了都不一定。”
赵均宁徐徐立起身,看着窗外密集的雨,“近期代王那边动作频频,加上林妃逐渐得势,娘娘已经颇为头疼,这庶子若回来,燕王势必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雨随风飘了进来,林传福掩上窗门,嘀咕道:“娘娘为何这般在意,按理说,一个地位低下,毫无根基的庶子,对燕王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吧?”
“这点我也不清楚。”
赵均宁背着手往回踱步,”
不过据我猜测,大约是杀一个地位低下的庶子容易些吧。虽说继承皇位只论长幼,但先皇也并非长子,却在皇位争夺中登上了至尊之位,这庶子按序齿是在三殿下之后,但皇位之争是最难预料的事。“
赵均宁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听着窗外哗哗的雨声,停了片刻,继续道,“倒是有一点让我有些疑惑……不知为何,娘娘对这个庶子似乎颇有些忌讳。”
“老爷,今年那边生意不错,月初又走了一船。”
见主子皱着眉心,林传福有些讨好地提起另一件事,虽然屋里并没有其他人,他还是谨慎地压低了声音,”
赤琼那面也很爽快,钱款当场就结了。”
“嗯,好。”
赵均宁满意地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吩咐下去,凡事一定要警醒一点,别出什么岔子,檀丹府衙那边多塞一些银子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