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娥身子哆嗦了一下,双腿一软匐跪到地上,战战兢兢地说:“公子明察,奴婢未曾……未曾诓他,奴婢昨日压根不曾见过雨墨啊,雨墨他血口喷人,想栽赃于我。”
苏毅澜急忙辩解:“翠娥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陷害我,昨日本就是你……”
“好了,此事已经很清楚了。”
白鲤再次截断了他,“如今证据确凿,你休要狡辩,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做出这等偷窃之事,好好的书童不当,却来当贼,我看你胆子肥得可吞天地。”
管家训完,转向白恩岑,征询他的意见,“侯爷,这事您看要怎么处置?”
白恩岑皱着眉,沉吟了一瞬,有些不耐地一挥手:“先关到柴房,等明早再说,折腾了一晚上,我也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苏毅澜眼巴巴地望着白抚疏,希望他能为自己说上几句话,一个家丁立刻走过来拽起他,将他拖离了大堂。
白抚疏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拽出门外,心中着急,下意识往门口跟了两步,又回头看父亲,着急道:“爹,孩儿实在无法相信雨墨会做出这样的事,莫不是在府里得罪了谁,我看他……”
“疏儿,你莫要为他解释了。”
白恩岑打断了他,眉头紧锁,一脸严肃,“此事已经很清楚了,虽然我也无法相信,但这是事实。”
白抚疏几步走到父亲跟前:“爹,您饶了他好不好,孩儿求您了,他还小,兴许一时顽皮,觉着那东西好玩……”
“你别再为他解释了。”
白恩岑面色沉沉地打断了他。
儿子语气里满满都是恳求的意味,自夫人去世后,这孩子还是头一次这样跟他说话。这若是换了别的事,白恩岑定然是要应允的,可偏偏是为了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家奴求情。
齐威候压下心中不悦,缓了缓口气又道,“疏儿,这样手脚不干净的奴才,恐怕府里是留不得了。”
他说的是“恐怕”
,但那语气却是毫无商量的余地。
“爹!”
白恩岑不再理会他,威严的目光移向了一旁呆站着的福顺,斥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送公子回馆!”
福顺似乎这时才醒过神来,连忙走到白抚疏身旁,偷偷扯了扯他袖口,小声劝道:“公子,还是先回吧,老爷正在气头上呢,等明早气消了,您再跟他……求个情。”
白抚疏小脸绷得紧紧的,看着父亲,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转身随着福顺一道离开了大堂。
待众人都走了,白恩岑将目光投向了立在一旁的管家,“雨墨才八岁,竟敢入我书房盗玉如意,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侯爷。”
白鲤半垂着眼,微微躬身,回道,“小儿偷窃一事,古来有之,奴才也偶有耳闻,兴许这雨墨去您书房,并非特地为了盗玉如意,谷雨那日府中忙碌,许是他偷懒,四处游逛,无意中入了书房,看见那玉如意,生出了拿出府换些好吃好玩的心思,也未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