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史密斯也有些惊讶,抬起头来,看向天空,“他没死?”
“是祂。”
克里斯托斯注视着天空中的倒影,沙哑着说道。
他有些意外,但又似乎不那么意外。
一旁的赛琳娜也注视着天空,目光微微垂下,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轰——
也在这时,轰鸣而扭曲的声音在天空下剧烈地响起,那浓郁的雾气一瞬间宛如沸腾一般,迅的颤动了起来。
时空在这一刻扭曲,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前方的天空吸引。
那不断褪去光辉的冥界之门,终于在此刻,显露出了它完整的形状,在此刻,那颤动的时空,再也无法影响到这古老而恢弘的大门。
古朴而扭曲的威压,在人们的心头敲响。
所有人注视着那大门上密密麻麻的纹路,宛如在注视着一个古老的墓碑。
哗哗哗——
清脆的流水声在迷雾中响起,那声音最初藏在骤烈的雨滴中,然后逐渐放大,最终淹没了雨声。
有一条河流,正在从天空中穿过,正在从迷雾中穿出。
人们下意识的抬起头去,顺着水声看去。
没有人看到那河流的模样,但所有人都在此刻知晓,在他们身旁,在这迷雾中,有一条河流。
那是生死的界限,是区分生者国度和亡者国度的分割线。
啊~~
古老而悠远的歌声在迷雾中响起,穿过浓烈的雾气,如同引导人们的飞鸟,缠绕在所有人的耳畔。
原本喧嚣的人群在此刻彻底安静了下来,无论恐惧、无论惊奇,人们沉静下心神,倾听那悠远的歌声。
那歌声仿佛母亲的手掌,拂过他们的脸庞,拂过他们的身躯,拂过他们的魂灵。
暴躁者在此刻获得安宁,狡诈者在此刻停下思绪,智慧者放弃了操劳之心,盲目者回归了诚挚的本心。
那是母亲的歌声,让一切回归永恒的宁静,回归生命诞生之前的混沌。
在生命的过去和未来,都是死亡。
人们闭上了双眸,顺着那歌声缓缓向前。
虚空中的水流声越加的清晰了。
轰——
也就在这瞬间,一声惊雷从天空划过,带着轰鸣的声响,敲响沉睡的魂灵。
赛琳娜骤然从那安然的‘睡梦’中惊醒。
她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向前方,一尊巨大的骨骸此刻正伫立在那古老的门扉之前。
那骨骸的身躯比那门扉还要小一些,一条条细密的手臂从他的背后伸出,那些手臂时而在他身后展开,宛如张开的雨伞,展屏的孔雀,又时而收拢在一起,宛如他只有一双手臂。
熊熊烈火包裹住了那骨骸的身躯,带着炽烈的火光,照亮着周围浓烈的迷雾。
而在这巨大的燃烧着烈火的骨骸之前,一道道细密的人影,正如同失了魂一般,缓缓向前,向着那骨骸下的火焰冲去。
赛琳娜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了身边正在缓缓往前的瑟特,她连忙伸手,拉住了克里斯托斯。
她看向克里斯托斯的瞳孔,只见到了一双涣散的眼睛。
“瑟特副市长?”
她快张口喊道。
但瑟特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仍旧茫然地向前移动着。
而这个时候,人群中再次伸出了一只手,拉住了瑟特。
那正是克里斯托斯。
克里斯托斯抬起头来,看向赛琳娜,“你也被惊醒了?”